游淼说：“你也考？”
李延奇怪地看
他
眼，说：“当然考。”
游淼点点头，
李延：“你给
个准话，再跑赵超那头去，便是什
？”
游淼乐道：“不和他好。”
游淼单手捏着杯，随手递给李延杯茶，看也不看他，说：“算是看明白他。”
李延说：“你看明白就好，知道你这人，心里鬼主意多得很，哥几个罩着你，你那天要把哥给卖，你别怪下狠手。”
游淼笑道：“可不敢，先生让上京来考个功名，考完还想回家来着，不如你给找个外放
官儿，依旧让回流州去罢。”
车里摇摇晃晃，挂着盏琉璃灯，五光十色灯光在车里转来转去，映在游淼脸上，李延道：“喝高？平日里没见你醉过。”
游淼呻|吟出声，靠在李延怀里，斜斜歪着，李延手掌拍他脸，说：“装，再给装。”
游淼吃痛，只得起身，笑吟吟地看着他，随着马车行进倒来倒去，李延手捏着他下巴，说：“想什呐你，被赵超揍？知道哥哥好？”
游淼神色黯淡些，李延道：“早知你是这德行，心里藏着事，从来不说。”
游淼道：“错，错行吧！”
去插秧，都当做新奇活儿似。俨然都将江波山庄当作自己，又说好待殿试完，大家便浩浩荡荡出行，跟着游淼下江南去，到他家吃住几月。
游淼全部口应承，又告诉他们山庄里有什好玩，自离京之后，三年里头次喝得烂醉，喝到最后，纨绔们帽子也扔，鞋子也脱，歪来歪去，倒成团，疯疯癫癫。
李延玩得兴起，还在桌子底下装狗爬。院里全是如今天启朝上官宦之家贵公子们，不知道还以为都疯。
玩半夜，二更时，也都折腾累，各自家丁过来，把公子们抱上车去，游淼醉醺醺，靠在李延身上，拿着叠银票，扬来扬去。
“拿钱再走！少爷打赏你们——”游淼醉醺醺，嚷嚷道，把二百两张银票分，李治烽拿着茶叶直没用上。
李延啐道：“没出息！你这辈子就这过？”
游淼哭笑不得道：“那你让干吗？”
李延说：“听爹说过孙舆这人，你等七月初到去会考就是，考完自然给你打点。”
游淼道：“然后呢？”
李延：“然后你就跟着，见陛下去。”
李延这才笑起来，哼哼几句，把腿搁在对面座椅上，说：“来按按肩膀。”
游淼帮李延按几下肩膀，说：“这茶给你。”
李延说：“来点茶，醒醒酒。”
游淼便道：“李治烽，在桥上停着，说会儿话。”
马车停在桥中央，两侧挂满大红灯笼，游淼把车帘揭开，晚春夜风吹，舒服不少，酒气散，便在车里升起炉子，与李延喝茶。
“走走。”李延道，“送你回去，犬戎奴，你到前面给小爷赶次车。”
李治烽没有说什，坐上车夫位去，李延抱着游淼上车，坐游淼车。丞相府马车则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入夜，京城内静谧无比，只有这两辆马车。沿途巡逻兵士过来拦。
“宵禁！哪来人？”
后面那车管家过来出示腰牌，士兵们便纷纷鞠躬，让出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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