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游淼道，“你听
说！”
唐氏攥着钗子，起身道：“淼子，先走
，把这个交给郎君。”
她从怀里取出
方罗帕，上面满满
都是紫黑色血字——那是早已写就血书。
“再把这个给赵超。”唐氏又交给游淼只玉蝴蝶，说，“这是怀明公主给他，让他记得回来，亲手为他妹妹报仇……”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声撕心裂肺尖叫！
“他叫李治烽。”游淼说：“信得过，你别怕。”
唐氏马上抓着游淼手，说：“淼子，你答应件事，只有你能帮们……”
游淼想起今天晚宴时柳纱绫没说完话，马上说：“知道，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你让她们先别慌张。”
“不。”唐氏嘴唇干涸龟裂，说，“嫂子没关系，嫂子知道你现在自身难保，不奢望你能把们都救走，可是嫂子求你，只要有机会，你得想办法救你哥……”唐氏整理裙摆，朝游淼跪下行礼，游淼刹那就愣住。
唐氏又说：“你们哥几个，现在只有你是安全，李延、钱徽、平奚他们都被关着。公公已经死，六部尚书也都被押到延边城去……你定得想法子，至少将李延他们带走……”
李治烽放开他，他们彼此注视，仿佛下刻就要面对即将来临分别。游淼看着他双眼，摸摸他脸，说：“你知道为什
要回去，也知道你为什会想回去。”
李治烽唇动动，似想说什，外面却传来兵士声音。
游淼马上放开李治烽，跪到他身后去，李治烽整衣袍，微微蹙眉，紧接着，唐氏揭开帘子，躬身进来，跪在李治烽面前。
游淼马上就反应过来，唐氏是来陪夜？
唐氏低低出口气，游淼看得出她手里捏着枚自尽用钗子，忙小声道：“别怕，嫂子。”
那声音远在山顶，却在寂静夜里显得无比清晰，游淼快步出去，唐氏却抢过他身边要跑，游淼骇然道：“拦住她！”
李治烽出来架着唐氏拖回去，游淼道：“别让
游淼说：“行，嫂子，你们千万别想不开，好好活着。赵超他们现在想必已经安全逃掉。”
唐氏跪在地上，怔怔看着游淼，说：“淼子，你没明白，为什得把他们救回去。”
游淼微微蹙眉，唐氏说：“只有他们回去，南边才会起兵，想办法复国，接回陛下。别让赵超回去以后，在江南偏安隅，嫂子能为你们做，就只有让你们记得这些事……”
“不！”游淼刹那大惊，忙起身扯着唐氏衣袖，说，“嫂子……”
唐氏声音渐渐平静下来，缓缓道：“你知道你哥这人脾气。他夫人死在大安，这口气他吞不下，就定会打回来报仇，不会当苟且偷生软骨头。”
游淼起身到帘前去看，确定兵士把唐氏带过来后便走，说：“没人。”
李治烽点头，提起铜壶给唐氏斟碗羊奶，放在她面前，唐氏眼睛发红，不住发抖，看李治烽眼，又看游淼眼，游淼示意她安心，说：“先喝点水。”
唐氏喝口羊奶，紧张终于稍稍平复下来。
“柳纱绫呢。”游淼问。
“过今天晚上她就活不成。”唐氏定定神，说，“淼子，你……”继而又看李治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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