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懂你们汉人
孝悌。”李治烽如是说，“你以前读书时候给解释过，不过犬戎人不用奉养父亲，再说
，你父也有自己想法，不必过于悲伤。”
仁、义、礼、智、孝，游淼知道这是汉人才有观念，塞外部族很少接触这些，有野蛮人甚至会父子相残，而有部族则靠亲情来维系家庭。他有时候很难去想象，游牧民族没有孔孟，没有书本，难道就不像是生活在
片人性长夜里
？雕栏画栋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带走金银等东西。
汉人也是在圣人先贤著书立传后，方慢慢形成自己规矩。而个有书，有文化民族，不是应该日益强盛才对？为什会毁在如此落后蛮夷人手中？
“到。”李治烽说。
碧雨山庄近在眼前，游淼猛地清醒过来，抬头看那块匾已落在地上，被踩成两半。他甚至不敢进去看，李治烽问道：“进去？”
“从来不说？”游淼诧道。
“有次，在很小时候，打只鸟儿给他看。”李治烽说，“他说‘好’。那是他对说最后句话，某个晚上他病死，大哥不让去看他。”
犬戎王居然是这样，游淼有点意外，他又问：“你娘呢？”
李治烽道：“娘是个汉人。”
游淼：“……”
峰山已被林火烧成灰烬，天上下起淅淅沥沥小雨。十余年茶林，就这毁于旦。
“老头子产业全完。”游淼道，“不知道流州城里亲戚们现在如何。”
李治烽与游淼共乘骑，闻言只是摸摸他头。游淼止不住地想他爹，纵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好，他们仍然是有着血缘关系父子。而这片茶林，也是当年他母亲乔珂儿亲手所植。
经营十来年，在他出生时便已种下，就这把火，全没。
树没，还可以再种，但人死，就永远不会再回来。游淼想到自己小时候，他爹仍然是疼过他。小时候他什都不懂，他爹便在书房里喝茶，喃喃地说：“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游淼道：“起罢。”
他声音发着抖，李治烽抱着他，令他平静下来，驱马进入山庄正门。兵荒马乱景象，整个山庄全毁，似乎经过浩
“你娘是汉人？”游淼道，“能找到她？”
李治烽摇摇头，说：“娘是被犬戎人掳来，回去她村子里后，没几天就死，埋在月牙泉边上。”
游淼又问：“你大哥呢？”
李治烽道：“他母亲来自个塞外小族，只知道这些。”
游淼叹口气，说：“你对你爹可能没多大感情……”
游淼去游德川怀里撒娇，游德川便搂着他，摸摸他头。
想到这些，他心里便忍不住地难过，自回流州，他几乎就没给过老头子什好脸色，最后句还是三年前上元节，回家吃饭时与老头子吵起来，咒他快点死。到得他上京赴考，老头子还让乔珏给他捎钱，夸他长进。
李治烽抱紧游淼，游淼摇摇头，李治烽便道：“别哭，人都要离开父亲。雏鹰离巢，天经地义。”
游淼想起李治烽也从未朝自己提过他父亲，便擦擦眼泪，说：“你爹对你怎样？”
李治烽想想，说：“他从来不与说话，也很少与大哥说话。”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