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舆又说：“昔年你与三殿下交好，现今你算是押对
。”
游淼不敢吭声，知道孙舆还有话要说，果然孙舆起身踱几步，回身道：“不问你今日在堂外所言，几分出自真心，几分乃是场面话，先生就问你
句。何时北伐。”
游淼只是答道：“要尽快，先生，今天所言，都是
心里话。”
孙舆缓缓点头，说：“政事堂乃是国之中枢，此事非同小可，你须得站稳，老夫能做事有
孙舆却冷哼声，斥道：“你不说也就罢，还未责你，你回江南后，在你那山庄里窝着，成日都在做什
？！”
游淼忍不住笑起来，说：“呃……”
孙舆怒道：“谁让你嬉皮笑脸？先生不传你，你就在家坐着，且问你，这些时日，读书没有？”
游淼语塞，孙舆又问：“北方局势，你所知多少？”
游淼暗道确实是自己松懈，孙舆见游淼知错，便也不再责他，又说：“你从北方逃回来，懈怠时也是人之常情，也罢，既然心里明白，便不责你。”
当天下午，诸给事中又到政事堂外讲论，游淼要出去，却有名小童道：“参知大人请公子到后院去。”
赵超坐在梧桐树下，独自喝着酸梅汤听外面高谈阔论，游淼过去时周围都没人，赵超便笑道：“吃饱没有？”
游淼吐舌头，说：“把唐博碗给用。”
游淼窘得要死，拉着赵超说半天，赵超笑得直打跌，点点头，游淼略安心，穿过堂下走廊，去后院找孙舆。
东边是孙舆所住地方，西边则是给事中们政务繁忙时来不及回家，过夜歇息地方。孙舆在流州本也有宅邸，南逃后住在扬州府，现在便搬过来，方便办公，也不再找宅子。院里有两名老仆，人做饭，人打扫，专门伺候他。
游淼忙道是是，给孙舆换上官服后，又去取茶泡茶，稍沉吟，便不用架子上茶叶，换上山庄里新茶。
孙舆喝口便喝出来，看游淼眼，游淼边在架子前整理，把自己茶叶装进瓷罐中，边道：“学生山庄里还有些乌龙，明日着人带来给先生吃。”
孙舆淡淡道：“你看着办就行，新朝初建，不可铺张浪费。”
游淼嗯声，知道孙舆平日里饭可以吃差点，却最是个嗜茶如命。泡好茶后游淼垂手站在旁，孙舆喝口茶，说：“如今情况，你也是知道。”
游淼低声道：“知道。”
游淼知道孙舆有睡午觉习惯，便不去叩门，在外乖乖坐着，少顷长垣来问，游淼便让他先去把自己茶叶带来，再通知李治烽，自己要搬到政事堂住事。午后长垣回报，说东西夜里带来，直坐将近半个时辰，里头方道：“进来罢。”
游淼推门进去，看见孙舆十分苍老，穿着白衣，头发披散，坐在榻上等人服侍梳头，现出手臂犹如枯木般，忍不住又是阵心酸。
“先生……”游淼时间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先生老。”孙舆长叹道，“幸亏你没死在塞外，否则又是场白发人送黑发人惨事。”
游淼眼眶发红，亲自上前为孙舆梳头，拿过袍子让他穿上，又单膝跪地，给他穿靴。孙舆意味深长地笑笑，游淼说：“学生知道，江南有先生在，国家就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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