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再来看
。”聂丹极低声道，“也不可纠结众臣为求情，假以时日，他必定会发动朝中清洗，这些事，这些人，他都分毫不差记在心里。你若想保住自己，保住二弟，便听大哥
句，示弱，归乡。”
“韬光养晦。”聂丹道，“明哲保身，此时
时局已不是你能左右
。切记。”
游淼心中动，神情
游淼便道：“大哥，你不可使倔，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聂丹苦笑，两人饮而尽，聂丹摆手，半晌说不出话来，那酒甚烈，游淼喝完之后喉中火辣辣。
“来日若胡人南侵。”游淼喃喃道，“大哥你终究还是得出兵打仗，不能坐视不理。”
聂丹不语沉吟，叹声。
“本想余生就在此渡过。”聂丹低沉，有力雄厚声音在牢中回荡，“可如今大哥又觉得不甘心。你说，四弟，大哥当初来找你，与你结义，你怪不怪大哥害你，害二弟与三弟？”
涂日升嗳口气，转话头，问道：“被关年，你说还有机会出去
？”
游淼道：“等罢，等个天下大赦，说不定有机会。”
“看难。”涂日升道，“外面怎样？”
游淼道：“大家都有田地种，有饭吃。”
涂日升：“你可不许骗。”
聂大人喝酒。”
“哈哈哈。”聂丹反而笑起来，莞尔道，“来，喝。”
游淼倚在栅栏旁，聂丹打量游淼眼，说：“你也来喝罢，四弟，只谈风月，不谈国事，今天大哥，依旧还是你大哥。”
游淼道：“喝不下，你俩喝罢。”
说毕游淼到走廊前端去找涂日升说话。涂日升笑道：“那边那位就是战神聂将军？”
游淼怔，半晌不得言语，鼻子酸，哽咽道：“怎会？从未怪过你。”
聂丹叹道：“事到如今，已脱出你控制，你不必再自责。纵是生料敌如神，步步为营孙参知，也有不能掌控之时，人力终有穷之时。三弟登基之日，你给他封信，写得很好。上畏苍天，下惧万民。不仅身披黄袍，身为九五之尊他是如此，你身为人臣，亦应如此。”
游淼默默点头，知道聂丹也是在劝他。既然走到这般地步，聂丹与赵超自然是恩断义绝，谁也不会与个杀兄弑父人结义，不管是天子还是乞丐，这与他地位无关。
在那刻，游淼也生出心灰意冷之意。
“大哥保重。”游淼道，“回去，改日再来看你。”
游淼：“巴巴地特地跑次天牢来骗你？”
涂日升想莞尔，答道：“也是，都说当今陛下是圣明天子，连都不杀，可见是体恤民意。”
游淼叹口气，想到赵超种种，没有接话。不片刻乔蓉过来，朝游淼道：“你大哥让你过去喝杯酒。”
游淼以眼神询问，乔蓉微微颔首，示意他安心，游淼便起身过去，聂丹便给游淼斟酒。
“你姐都说。”聂丹道，“喝杯罢，四弟。”
“是啊。”游淼笑道，“闻名不如见面？”
涂日升笑笑道：“确实如此。”
游淼道：“近来过得如何？”
涂日升遗憾道：“十足无聊，只盼有个人说说话。游大人，你没兑现承诺。”
游淼乐道：“怎没兑现承诺，当初只说能保住你性命，可没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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