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让李聿来说，他认为自己迄今为止二十五年
人生还算平坦，也不无聊，但讲起来却乏善可陈，
定不是宋双榕感兴趣那种，因此选择不说。
“没什
玩。”
李聿拨
拨宋双榕额发，低头和他对视，以为宋双榕会马上说大堆自己事，例如他被父母带去听戏，或在游乐园吵着要买冰淇淋之类——和他每次下课回来讲课堂趣事样。
尽管不解宋双榕家庭，但在李聿看来，他应当拥有丰富精彩童年，被长辈爱意簇拥长大，因此才养成无忧无虑又任情恣性模样。
但宋双榕什也没说，“哦”声，继续趴回地毯上看荣楼照片。
没多久，宋双榕把手机关，随手掷在地毯上，似乎以为李聿同样无所事事，搭话道：“
还没听过京剧，家那里都是唱高甲戏。你呢？”
李聿说：“也没有。”
“小时候没有被家长带去听过吗？同学说，北华小孩都是听京剧长大。”
李聿根本不用回忆，就能回答：“没有，不是。”
“哦——”宋双榕眨眨眼，因为仰躺姿势，头发向后落，整张脸都露出来，眼睛看上去更大，以至于眼神像是带着向往，“那小时候爸爸妈妈都带你去玩什啊？”
荣楼对李聿来说不是全然陌生，宋双榕在他面前共提起过三次。
第次是去年五月五日，春末夏初，劳动节假期刚过去，宋双榕期末短片剧本敲定。
故事梗概为个少年在雨夜中寻找遗失颗牙。
如宋双榕不按常规出牌风格，他说灵感来源于自己近期正被牙痛折磨。
学生作业经费有限，片头雨景地，宋双榕挑来挑去，放弃几个收费影视基地，最后选定在荣楼。
李聿又帮他拉两次衣服。
去年五月二十日，李聿第二次听宋双榕说起荣楼。
当天下午狂风骤雨，他拍完雨景回来
李聿出生于北华市市郊，父母皆是市郊所大学数学教授，虽比不上北华大学，但名气不低。李聿童年时期待过最久也最喜欢地方，就是该所大学图书馆。
十岁之前，李聿只是单纯地对数字敏感，能背出家里所有银行卡卡号与密码，尽管被父母勒令忘掉，但仍牢记至今。
十岁那年，因在书上看安德鲁·怀尔斯证明费马大定理全过程，他同样选择在数学领域深造。
中学时期连拿两届国际奥赛金牌，被北华大学提前录取，而后读博留校。
十八岁正式搬离父母房子，二十岁父母双双退休，远赴南方小岛颐养天年。三人每半月通话次，每年见两面。
开机之前，他把勘景时拍照片打印出来，趴在地毯上看，越看越满意，又调出荣楼资料，兴趣盎然地解京剧文化。
李聿原本是在书房做课题，抬眼就看见宋双榕蹭乱T恤和露出节腰，他起身走过去，帮宋双榕把衣服拉好——他感冒将近两个月才痊愈。
反复几次，李聿干脆坐在沙发上监督他，在大脑中整理课题。
没多久，宋双榕蹭蹭地也挪到沙发上，不知道在手机上看见什，笑得乱抖，重心不稳地倒在李聿身上，头枕他大腿，微微张口喘着气。
李聿双臂抬抬，最后单手隔着布料放在他腰上，宋双榕说痒，但也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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