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宋双榕想对李聿说，软件上
数字并不等同于真正朋友数量，但想到他只记三十二个电话号码，并不需要知晓这些虚伪社交规则，最终没有开口。
后面路，李聿脚步稍稍慢
点，宋双榕仍踩在路肩边缘，暗自比划着个头，勉强能和他并肩，两人默不作声地穿越
条又条胡同。
夜晚北华市褪去白日繁华，颜色、声音、气味都归于质朴和沉静，夜空中星星比路灯还要亮。
宋双榕仰头看得入迷，没注意沿道上两块地砖之间有空隙，踩下去时，整个身体趔趄下，不受控地左右摇摆，即将栽倒之际，手肘被李聿用力钳住，像摆弄机械零件般，将他推回原位，又松开手，严肃地说：“好好看路。”
宋双榕恹恹地回“知道”，抬头看看路标，忍不住问：“
们现在去哪里？”
宋双榕不知道自己怎
会产生这种联想，原地稳稳神，才走过去跟李聿面对面站立，“说好这次是请你。”
“你吃得少。”李聿只是简单地说。
他有时候很好懂，有时候又让人摸不透，宋双榕长长地“哦”声，直白地问：“你和饭量少人出来吃饭都会付钱吗？”
“只和你出来吃过饭。”李聿没有停顿，脸正直地阐述事实。
宋双榕心跳却稍稍加速，脸颊同时升温，又听见李聿反问：“你呢，和四百个好友都吃过饭吗？”
吞吞地进食，他不忙时候不会饿，也没多大食欲，口西兰花能嚼几十下。
反观李聿吃饭却很认真，注重荤素搭配，不会发出奇怪声音，速度也恰到好处。
还不到用餐高峰期，餐厅内噪声不大，钢琴曲流淌其中，宋双榕在轻松氛围里，饶有兴致地暗自打量他。
李聿吃饭就只是吃饭，哪怕约人出来，氛围微妙，桌上有白玫瑰，手边是红酒杯，也不多说句话。
看着看着，宋双榕被传染，不知不觉吃掉比平时多得多量，才放下筷子。
李聿转头看过来，
他神色平静，语气也毫无起伏，像只是因求知欲旺盛，自然而然地提出个自己从未涉及过社交问题，并不掺任何私念。
但宋双榕仍是心虚，夸大部分事实，说：“只有几个，和其他人都不熟。”
不知是信还是不信，李聿微微点头，“是吗。”
“是。”宋双榕用力点头。
其实宋双榕列表中好友数量在同学间算少，因为今后从事影视行业，难免需要提前积累各种人脉关系，他不是擅于交际人，在社交场合也会尽力融入，和不同人交换电子名片，备注姓名职业，然后再不联系。
餐厅外已经开始排队，他们没有久留，热毛巾擦过手后就起身。宋双榕位置离吧台稍远些，因而再次被李聿抢先步付款，金额是上次在快餐店数倍。
李聿收起钱包没说什，依旧走在宋双榕前面，推开门时才停下脚步，侧过身，等宋双榕先走出去。
走出餐厅，室外温度已经降下来，宋双榕双手插进口袋中，脚踩在路肩边缘，和李聿样高。
没走几步，他又落到后面，于是开口喊李聿名字，说：“你等等。”
李聿停在盏路灯旁，转过身，昏黄灯光之下，他犹如个从天而降礼物，恰好落在宋双榕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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