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之后，又念及其容貌性情，忽然觉得落笔很难。
若说她对男人们
征伐有
种狂热看客心态，那
她对历史上这些和她样女人，则有种命运相同悲悯。
于是她索性收住笔什都没写，合上笔记朝窗外看去。
碧纱外云散星出，好不清朗。
——
宫人们在内殿烧艾草熏床。
杨婉把易琅抱在膝上，用几个小魔术哄得他咯咯咯地笑
好会儿。
乳母过来催好几次都舍不得去丢开她，后来竟然趴在杨婉怀里睡着。
宁妃坐在旁剥好些栗子给杨婉，说看她喜欢吃坚果，今日又叫人拿几罐给她。
杨婉吃颗宁妃剥好栗子，见她又推过来大把，之后也没再多说什，接过她怀中孩子，走到地罩后去。
杨婉正要说话，见脚底下小人又拽着她袖子来回晃荡。
“姨母姨母，你再变小人儿看看嘛。”
杨婉虽然从来没想过生小孩这件事，但是她对软糯糯孩子真是没什抵抗力。
看着他像个小团子样在他身边扑腾，便蹲下身搂住他腰把把她抱起来。
“小皇子哟，你把奴婢头都要摇晕咯。”
你怎说话像含着雪样，陡然听着到不觉得，可细细想，竟冷得不像是个十几岁姑娘说出来。”
“……”
这话看似在试图戳破她，事实上却很温暖。
杨婉解释不，好在此时宁妃身边宫人合玉从殿内走来问道：“娘娘，今儿婉姑娘还在
们宫里歇下？”
宁妃回过身点头道：“是，陛下现下在何处。”
转眼到贞宁十二年四月。
暮春时节，杏花刚刚开过，落得满地都是。雨水冲，就淌到皇城各个角落。
太和殿重建工程进入覆顶阶段，但是京郊琉璃厂却直交不上瓦料。工部下去查，查出琉璃厂个叫王顺常太监。虽说不是件特别大
杨婉看着眼前栗子，试着回想宁妃生平。
宁妃生平不详，具体死在哪年，也没有特别明确记述，只知道，她是婧和帝朱易琅母亲，后来好像是犯什错，被皇帝厌弃。婧和帝登基以后，也没有给她准追谥。
杨婉翻开自己笔记，撑着下巴犹豫阵，终于另翻页，添上宁妃名字——杨姁。
写完后又托着腮静静地在灯影下面坐会儿。
想起宁妃说，“婉儿，不要跟着那样人，在宫里走这条路，你最后是不会开心。”
宁妃忙伸手替她托把易琅胳膊，出声问她。
“婉儿抱得住吗？听说你脖子伤得很厉害，这孩子如今又重好些。”
杨婉拢拢易琅衣领，“早就没事娘娘。走，们进去，奴婢变小人儿给你们看。”
——
这日夜里，地上反潮依旧反得特别厉害。
合玉回道：“去瞧皇后娘娘去。”
“好，知道。”
宁妃应生，回头拍拍杨婉手背，“今晚与姐姐道歇吧。”
杨婉点头，“是，不过等明日，奴婢还是回姜尚仪，回南所去吧。在娘娘这里住日子长，对您不好。”
“不必，姐姐既然去皇后娘娘那里求恩典，让你在宫里留几日，你便安心地留着，易琅看见你就开心，你能多陪他玩玩，姐姐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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