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叹
口气，抬袖拢拢微松
鬓发，“你还叫姐姐怪你，如果不是你洞悉司礼监与陛下关联，郑
易琅听她这样说，又回头看看宁妃，这才道：“那姨母你起来吧。”
“是。”
杨婉应身站起身，有些歉疚地看向宁妃。
宁妃弯腰摸摸易琅头，“你先出去，母妃有话对你姨母说。”
易琅点头，跟着内侍走出偏殿。
宁妃走到杨婉身边，搀着她胳膊道：“来，先起来。”
杨婉没有起身，“娘娘，是奴婢有错，奴婢不敢起。”
宁妃见她这般，凝眉看向易琅，“她做什
错事。”
易琅指着自己面前笔记应道：“她私论朝政。”
宁妃起身走到案后，看
眼杨婉摊在案上笔记，易琅指着周丛山名字对宁妃道：“母妃，张先生跟
说过，这个人是父皇要处死人，他辱骂父皇，父皇很生气，不准任何人求情。姨母是内廷宫人，本不能过问朝政，她却私写这些人名字，这是犯大忌。”
他又唤她声，杨婉忙屈膝在案前跪下，“奴婢知错。”
易琅低下头，“内廷宫人是不能私议朝政，姨母写在纸上更是不该。”
杨婉咬着唇，时竟说不出话来。
史料记载下来靖和帝和他父亲不样。
他算得上是明朝十几位奇葩君王当中最挑不出什错皇帝，当然这不仅得益于帝师张琮和后来内阁首辅杨伦对他规训，也得益于他天生敏性，然而文字和具体人物距离过于遥远，杨婉也是在今日，才忽然对《明史》里判给易琅“敏性”二字有切身体会。
会让人看见这本笔记，但今日，却确是对这个刚识字不久孩子疏忽。
易琅前面都看不懂，但在杨婉翻开那页，看到周丛山，赵平令等十余人名字，以及标注在这些名字后面“秋决”二字，不禁抬头问杨婉，“姨母，你写这些人名字做什。”
不知为何，他问这句话时候，声音虽然稚嫩，面目却很严肃。
杨婉时失语。
易琅忽然提高声音。
宁妃将书案上笔记拿起来，放到杨婉手中，“收好它。”
杨婉抿着唇接过笔记，抬头道：“娘娘不怪奴婢。”
“怪你做什。”
她说着，低头看着杨婉膝盖，“他让你跪得久吗？”
“没有，刚跪着，娘娘就来。”
宁妃将杨婉笔记合上，蹲下身将易琅搂入怀里。
“你姨母……身子才好些。”
易琅点点头，“儿臣明白，母妃，儿臣也不想责罚姨母。”
他说着松开宁妃手，走到杨婉面前，“姨母，你以后不要写这些东西。”
杨婉忙应道：“是，奴婢谨遵殿下话。”
她伏下身，再度认错请责。
便在这个时候，宁妃从慈宁宫回来，殿外内监忙将她引过来。
宁妃走进偏殿，见杨婉伏身跪在地上，易琅坐在案后正低头看着她。
忙出声道：“怎，怎让你姨母跪着？”
易琅听到声音，起身向宁妃行个礼，“姨母做错事。”
“姨母，你在私议朝政。”
他说完这句话，抬头看着杨婉。
杨婉恍然。
也许是因为他太小，又和自己太私近，她竟然险些忘，这个小孩子，是下朝皇帝。
“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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