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烧好
，搁桌上
，还很烫，你自己小心些。”
“好。”
杨婉推门走进入，灯火把她影子
下子投在邓瑛背上。
“没睡着吧。”
“没有……”
李鱼抓起药看眼，“阿弥陀佛，这就进去给他上药。”
杨婉拿过药就要推门。
李鱼忙拦住他，“你以前不是说病人有隐私吗，你这会儿要干什
？你还是站着等吧。”
杨婉被他把推到窗下，但她却没有站住，反而朝李鱼走几步。
“李鱼。”
杨婉搂着这个瑟瑟发抖孩子，却说不出温言。
在这个朝代，群人用性命托着他，包括邓瑛。
但他也握着群人性命。
“家天下”社会制度，之所以崩塌，就是因为不公平。
人活世可以为天下大义，但天下大义，不该有个具体人形。
易琅却拽住杨婉。
“姨母。”
“嗯。”
“你禀告皇后娘娘，替传御医吧。”
杨婉蹲下身，“告诉姨母，你是不是很难受？不要骗姨母。”
杨婉揭开盖在他身上被褥，滩血色映入眼中。
“你衣服在哪里，帮你换掉。”
“在你后面柜子里……你拿件旧吧，浆得厉害反软些。”
“好。”
杨婉趁着背身过去空挡，狠狠
其实易琅也很后悔，罚他罚得太重，可是姨母，真不想看到姨母和他在块，以后长大，要让姨母出宫，给姨母求诰命，让姨母辈子都风风光光。姨母……你不要不理易琅……”
他哭得不断抽泣，人本来就在发烧，此时烧得更厉害，额头滚烫，呼出气也烫得吓人。
杨婉伸手去摸摸他背，摸到滩已经冷半天汗。
“什时候发烧。”
“易琅不知道。”
邓瑛声音很轻。
杨婉走到床边坐下，“第二次。”
邓瑛咳笑声，“什第二次。”
“第二次看见你这样。”
“是啊婉婉，真狼狈。”
“啊？”
“谢谢你帮照顾他，但今晚不必。”
李鱼抓抓头，“杨婉这样不好……”
“没事，药给。”
李鱼只得将药还给杨婉。
——
直房这边，李鱼束手无策，慌张地站在邓瑛门前，转身杨婉双眼通红走进来，“你哭啊。”
“嗯。”
“哎，你也别哭，也不是第次，比这惨时候都有，现在不也好好吗？就是没有药，这晚上发起烧来，人会很难受。”
杨婉从怀里取出伤药，“带来。”
易琅红着眼道：“替传御医，会极门就会开，姨母才能去取药。对不起姨母，没有想到会把他打成那样，心里直很难受，只是不愿意说。”
杨婉轻声问他，“这是你第次对人动刑罚吗？”
“嗯。”
易琅点点头，“易琅以后会慎重刑罚，对下施仁慈，不残虐。姨母你原谅易琅好不好……”
杨婉听完这句话，弯腰将易琅搂入怀中。易琅靠在杨婉怀里哭得比将才还要厉害。
他边说边哭。
杨婉抬起袖子擦去他眼泪。
“难受吗？”
易琅摇头。“易琅不难受。”
杨婉解下自己褙子裹住易琅身子，“走，起来跟合玉姑姑去休息，明日，姨母替你去文华殿向先生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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