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
却连找他都不能，周也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他没有家人，户口是归集体
，他跟说他自己去派出所登记，生日随口编
个，姓随母亲，父亲是
堆嫖客。
“这世上谁比谁可怜，谁比谁无辜，都不过是想苟活下来……”听到这里就用个急切吻把他嘴巴封住，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实，在梦里流干眼泪。周也说让往旁边挪挪，别老抱着他胳膊。把脑袋埋得更深，“不。”
当时应该让他把话说完。
回过神来，手心传来刺痛，仙人掌被握在手中，因为用力过猛而茎叶扭曲，绿色血滴滴落进泥土里。
无意识地抓握，把那株名叫韩奕仙人掌连根拔起，巴不得它立马死掉。手上有土，有血，有绿色汁液，每次把自己弄伤时候周也都会生气，他又不理，窗户上映出个和样五官扭曲
“白菜3.5，木耳10.2，青椒，青椒多少不记得操。”
“那里疼……”
没敢看完，像在教堂偷偷抚摸圣母像小鬼，马上要被穿白袍信徒架出去剁掉指头。
这个时间饭店还没关门，换衣服找过去，又被告知周也已经有几天没来上班。老板娘挽着袖子烤肉，那些肉块在翻滚炭火上冒油冒烟，心脏也跟着萎缩发疼。她早就认识，随手打包兜烤串递过来，“拿回去当宵夜吃吧，有你哥喜欢烤大葱。”
不知道周也是不是喜欢大葱，因为不喜欢，所以他每次都吃得特别起劲。
很容易死掉。
房间里片漆黑，摸索着把灯打开，暖黄色光洒满身，周也说这个颜色灯看起来温馨，有家味道，而现在只觉得冷。
窗台上大蒜头已经完全烂掉，变成堆看不出形状腐物，连盆底都凝着层黑臭膜。记得自己给它起名叫周也，买营养水每天浇，第朵花又娇又嫩，死亡却在瞬间就发生。
把花盆推倒，神经质地拉开衣柜门，所有抽屉，床底柜，周也用来记账草稿纸散落地，有些笔迹穿透纸张，那是突然从后面抱住他，周也划破纸却转头和接吻。
抽屉里面烟盒也掉出来，整整齐齐小摞，周也有些古早又无聊爱好，比如收集烟盒，张张摊平剪开，说你那些都是劣质烟，升不值，他只是笑。
不知道周也平时都做什
，他有哪些兴趣爱好，反正需要时候他总会出现，准时准点，像动画里打怪兽奥特曼。
但现在把自己奥特曼弄丢。
步步往回走，拼命回忆与周也有关每个镜头，有种自虐般畅快。周也带走抽屉里几张纸币，个钱包，条内裤，给他买长风衣，回家后发现他把钥匙放在门梁上。
周也不打算回来。
他打太多小怪兽，终于不堪重负，跑，逃，把扔掉。
还记得他笑起来样子，现在拿着这些小玩意却只想哭。
眼泪落在烟盒背面，把那些蓝色圆珠笔迹晕开，周也在上面写东西，怎眨眼睛都看不清。
“这个牌子烟不好抽，苦苦苦，苦他妈死。”
“小奕晚自习还没回来，明天去接他吧。”
“狗崽子下嘴真狠，肿天。”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