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翘放下摄影机，在群里发
消息：“各单位注意，离上台谢幕还有十五分钟。”
耳边突然响起
声口哨，沈晚欲惊得转头，鼻尖径滑过孟亦舟
侧脸。
“你……”沈晚欲心头悸，悸得他呼吸都慢半
串词话音落地片刻，台下响起阵稀稀拉拉可怜掌声。
舞台背景板是块蓝色绸布，后面摆着台鼓风机，风吹就如片宽阔海洋。
沈晚欲和孟亦舟各自站在靠近两道逃生门位置，中间隔着空荡荡座位。
谁都不知道，黑暗中，当廖羽念到他们名字时，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彼此方向。
尽管观众稀少，梁斌爆发力还是将两人分别那场戏演绎得淋漓尽致，他饰演贺业肆意又桀骜，把那种陷入爱里绝望和无力感都演出来。
“设备灯光都准备就绪，怎
还不出场？”孟亦舟掀开帘子，见演员和主持人个个蔫吧唧，“干嘛，跟霜打茄子似。”
李翘坐在沙发上咬着可乐吸管，借饮料消愁：“问他们。”
孟亦舟转头看向廖羽：“卖几张票？”
廖羽泄气地耷拉着肩膀：“45张。”
“不错嘛，至少突破两位数，”孟亦舟还是那副什都不放在心上样子，他打个响指，“天又没塌，有什好丧，来，笑个。”
忽合上。
肩膀忽地搭来只胳膊，孟亦舟扭头，见李翘龇着口大白牙：“忘个事，你那佳人追到哪步？要不要哥们给你——”
唔！
孟亦舟环过李翘脖子，从后面把捂住那大嘴巴。
“闭嘴，”孟亦舟瞧眼望着这边眨巴眼沈晚欲，在李翘耳边威胁，“别瞎嚷嚷。”
沈晚欲听见周围有啜泣声，他真真正正感受到孟亦舟所说话剧魅力，震撼中带着唏嘘，仿佛自己也入戏，跟着角色走过他们喜怒哀乐，爱而不得。
李翘自掏腰包，将话剧刻录成光盘，上传到网络。
谁都没想到剧里花絮和句台词会被网友们疯狂转发，神奇在贴吧和论坛火把。
——【尽情活，欢快死，你是
荒芜青春里最后面迎风招摇旗帜。】
这些算是后话，当时演出快接近结束，少年们颓靡劲儿早就扫而光，他们各司其职，做着最后完美收官。
廖羽和蒋南对视眼，转回来，孟亦舟还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廖羽只好扯开嘴角，勉强笑笑。
孟亦舟哎声：“这样好看多嘛。”
“行，都振作点，”孟亦舟用力拍拍手，吩咐两位主演，“你俩收拾下赶紧过去，人多人少都是观众，哪怕台下只有个人也不能敷衍事。好好演，晚上请杀青宴。”
十分钟后，话剧《欢墟》正式开幕。
廖羽主持，她照台本念开场白，介绍到场来宾：“非常欢迎各位观众到来，下面请欣赏由孟亦舟指导，沈晚欲改编话剧《欢墟》。”
李闻觉得脖子上架着把钢刀，卡得他喘不上气。他仓皇地眨眼点头，孟亦舟放开他。
那只胳膊才松开，李翘忽地扑过去。
“操！找死是吧！”
夕阳余晖从密密层层枝叶见投射而来，地板上映出铜钱大小彩色光斑，嬉笑怒骂少年在舞台上滚作团，笑声响彻大堂。
公演定在下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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