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男人离去
方向，脑子里蹦出
个荒谬想法，那男人身上多多少少有点孟亦舟影子，也可能是有钱人家出身小孩都自带矜贵，连头发丝都充满自信。
沈晚欲愈发想念孟亦舟
。
—
回程飞机在翌日下午落地利海，沈晚欲拖着行李箱，路跑到停车场，他车开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恨不得下秒就飞奔到孟亦舟面前。
去趟晚间超市，赶到南苑楼，六楼那间公寓窗帘里透出昏黄暖光，他就知道孟亦舟在。
奇迹，这个词很配孟亦舟。
“是好听，”沈晚欲询问能否让他近距离观看下，得到男人同意后，接过盒子，认真打量起来，他指着底部问，“这有刻字？”
“意大利语，”男人说，“翻译成中文大概是久久长意思。设计灵感来源于设计师和他同性爱人。”
戒圈大小跟孟亦舟无名指也很合适。沈晚欲很满意，他微微笑，对那女士说：“麻烦帮
包起来。”
以前买东西沈晚欲习惯货比三家，两块差价对他来说都是笔不小开销，块是个素包子钱，两块够他放学坐上回家公交车。但戒指是他送给孟亦舟礼物，定是最好。
“比较中意那对。”
对戒，两枚外形大相径庭。纯银打造戒圈，嵌入碎钻，镶口处嵌有颗未经切割祖母绿宝石，颜色清浅，似流水潺潺松林间冒出绿芽，迸发着蓬勃生命力。
“好眼光，”身侧忽然传来道醇厚嗓音，异常悦耳。尾音低沉，像夜色中萨克斯，揉进耳廓，熨烫至五脏六腑。
沈晚欲转身，微微惊。
凭良心说，他这半生见识过美人不下万千，对皮囊之色早已免疫，尤其心里装着孟亦舟，哪怕玉树临风潘安再世他都不会多看眼。
沈晚欲拨动心上人电话：“回来。”
那头轻轻地嗯声，没说别，却能听出来尾音里含着压抑雀跃。
“在你楼下，你打开窗户就能看到。”
女士面色犹豫，紧张中流露出错做事恐惧，她没伸手接那对戒指，欲言又止看向那个华贵男人。
“这对戒指是非卖品，可能们员工清点货品时候出点小差错，”男人注意到沈晚欲脸上情绪变化，从高兴到失落，于是他又爽朗笑，话锋转，“不过既然入你眼，也算缘分。可以破例。”
提到喉咙那口气下就落下来，沈晚欲笑，感激地说：“那真是多谢。”
“不客气，”男人让女士将戒指包起来，“这每件珠宝都是设计师艺术表达，能遇到懂得欣赏人是美事。慢慢看。”
两人交换名片，那男人便离开。沈晚欲低下头，名片底部印着——方闻川。
可眼前人貌胜潘安不说，不用奢侈品加身，没有华服做缀，那通身气度仍华贵逼人，举手投足间仿若王子，脑子里只想到个词——可远观不可亵玩。
女士见到来人，立马恭敬颔首，柔声喊：“方总。”
男人摆摆手，女士便退到展示柜后面。
“这戒指还有个很好听名字，叫Goya。”姓方男人从柜子里拿出那枚对戒，修长指尖捏着盒子转圈，“是婚戒。”
乌尔都语，明知不可能发生事，却阴差阳错地遇到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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