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煜转头去
厕所。
自来水带着
点属于夏季
热度，冲在手上有些不够凉，他低头，用水狠狠抹把脸，终于舒服些。
女人保养得到，面容温婉，看着几乎像只有三十多岁。她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动作略显生疏，但能看得出很认真。
饭菜香气从厨房飘出来，几乎有种“家”感觉。
闻煜恍惚稍顷，捏紧拳头，微长指甲扎点到掌心软肉里，很快松开，勾出个笑：“妈，怎
是你，阿姨呢？”
“小煜，你回来？”女人转过头，用手腕擦下额角汗，眯眼冲他笑，“
今天想给你做顿饭，阿姨做完卫生就让她回去……她儿子这几天生病，让她早点回家也好。”
“是，”闻煜靠在厨房门口，没进去，“都不知道。”
“晚饭时候教室没人还是要锁呀，社区开放日时候不是会有社会人士来学校借球场用吗？不锁怕万丢什东西——等会儿吃完饭再来开门。”
“哦……你早说啊，就不在这里写卷子，耽误你时间吧？”
闻煜勾个堪称温和笑，把写完卷子塞回抽屉里，拎着包站起来。葛然比他矮，起身时他视线自然下垂，状若不经意地问：“锁门跟傅予寒有什关系啊？”
“他……”葛然话音顿，笑容忽然变得有点尴尬，“人家每天第个到最后个走，平时钥匙都是他管。”
早起晚走，他有这勤奋好学？
下午放学前，闻煜在做物理卷子，为口气做完，他在教室里多留20分钟，再抬头就只剩下葛然还在教室里。
女孩子站在他桌前，有点惊叹：“你做物理都不做受力分析吗？”
闻煜习惯性地挂上点恰到好处笑容：“做过。”
“没看你打草稿啊？”
“在脑子里打。”
以前父亲曾经教训过他，说他在这方面过于冷漠，可惜闻煜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在他看来，做饭阿姨完成工作，他爸负责给钱，钱货两讫，彼此不必关注私生活。
但眼前女人身为他爸老婆，居然还主动帮他找借口：“你念书那忙，平时下课回来阿姨都走，见不到几次面，不知道也很正常。”
她是个很温柔人，笑容也很多，但在这样笑容里，闻煜突然不太想继续聊下去。
“你还要多久？”他问，“学校七点开始晚自习。”
“马上就好，你去洗个手，在桌边等等。”
闻煜哦声，没多问，笑着走。
他住得很近，照理不必这急着回家吃饭，但出来也就出来。
放学时段，校门外总是显得很喧闹。无数下班人流、车流和徘徊在附近觅食三中学子们给通行造成点困难。
闻煜选条靠近边角小路，穿着中校服，低调又不低调地路走回住处。
往常，晚饭时段，家里会来个阿姨给他做饭，兼职做卫生。然而让他没想到是，今天站在厨房里居然是其他人。
“厉害。”葛然顿时露出丝羡慕表情，“看你做得好快……就不行，物理短板。”
闻煜笑笑，不太想提，“你还不去吃饭吗？”
“等你啊。”葛然晃晃钥匙，“傅予寒不在，今天锁门。”
锁门？
闻煜愣愣：“会儿不是还要晚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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