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便宜傅予寒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
写生又泡汤
。
不过——
好像也不是很糟。
他坐地方在二楼三楼中间转角处，六班教室在另
幢楼三楼，他告别姚主任，抱着画册向上走。
楼梯到走廊之间有扇木门，这边没人来，那门直虚掩着，傅予寒拉开门，正要走，突然愣住。
“……”傅予寒顿，“考试之前需要培训……
妈不会同意。”
“家长工作可以做嘛！高三老师能干什
？还不是帮你们解决问题吗？你找到自己路，尽管放心大胆地去走，遇见困难跟老师说，老师才可以帮助你。”
姚主任不愧是做多年学生工作人，规劝和训话时语气完全不同。至少这秒，傅予寒没从他身上看见那个在校门口抓人染发“修罗”影子，反倒很……苦口婆心。
跟周文康似。
“不过——”姚主任话锋转，“就算是考美术，也是需要文化课基础。你想上好美院，语文和英语单科分数线得过吧？双科75分，你十拿九稳没？”
傅予寒舔下嘴唇，摇摇头：“没什。”
他不太擅长把自己剖开，有些话只要到嘴边就会下意识觉得羞耻。
求救像是懦弱者行为，十几岁男生，做什都可以，却绝不愿意丢脸。
然而少年人总是有种误解，以为自己伪装面面俱到，却不知道自己面对着多活几十年老师，那点欲言又止实在很好猜。
姚主任略微沉吟：“觉得找不到目标？”
殊学生，看他自己有想法，就没来抓过你。”
冷色沉静眸子像乐器上弦，被轻轻拨动下，傅予寒垂下眼，复又抬起，扭过半张脸直视姚主任。
他在等他下文。
“你可能想问，为什今天过来——其实是因为高三。”姚主任继续道，“你们从高念上来，进入高三可能没什特别感觉，说不定还会觉得老师成天强调‘高三重要’很烦。但是呢，这确实是很重要年，即使高考不能决定个人人生，可它会改变很多事，希望你……”
“没有觉得烦。”傅予寒突然开口。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
傅予寒：“……”
“那还不快回去上课？”
“……”
“结果说来说去，还是来抓。”傅予寒叹口气，把画册扣上，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姚老师，你套路越来越深。”
“没骂你，没扣分，没记你处分。”姚主任笑骂句，“知足吧你就！得便宜还卖乖。”
傅予寒不吭声。
这反应像是默认，姚主任笑笑：“听说，上学期末做志愿调查，你交张空白调查表……是不知道想考哪所学校对吧？”
有些人选学校看排名，有些人选学校看专业，两者傅予寒都没兴趣。
当时盯着那张空白调查表，傅予寒自己都觉得很神奇，他想节课，最终交张白纸。
“几次看到你逃课都在外面画画，”姚主任问，“为什不考虑下美院？”
他视线下垂，看着有些无精打采，声线也不自觉地走低，“周老师和聊过很多次，不过……”
“觉得不太容易？”
傅予寒嗯声。
他瘦长手指转半圈笔，轻敲两下纸面：“有时候也会觉得……”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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