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静带着阿姨到厨房忙活，两人收起
游戏机，在客厅里面对那台被关闭
显示器发呆。
坐两分钟，闻煜站起来，拉开窗帘——
梦醒，再遮着也没必要。
十月下旬，天黑得早，闻煜拉开窗帘才发现，夜色已经压过来。
远处树叶掩映街道华灯初上，像点点星辰落进俗世。
再说游戏机被方婉静看到，能不能有下次还是两说。
傅予寒看他
眼，没说什
，默然将进度存档，接着退出、关机、拔线、装盒，动作熟练得看就做过无数次。
别不说，至少他玩游戏没受过什限制。
他把游戏机和游戏光盘收到袋子里，转头问闻煜：“需要
暂时带回去？”
他在“暂时”两个字上落重音。
“妈，”闻煜喊声，“你不是要炖汤？”
“好好，去炖。”方婉静这才往他俩面前游戏机显示器看眼，舔下嘴唇，似乎有些为难，“别玩太久，会儿该吃晚饭。”
可不是，虽说周五放学早，但玩游戏时间过得太快。
闻煜觉得自己好像还没从这个梦境里清醒过来，就到起床时间。
屏幕上画面处于“暂停”状态，闻煜看眼，又低头看着傅予寒按在他手背上那只手。
不知道……”
或许是被刚才不知名情绪影响，闻煜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垂下眼，长出口气，抿唇调整下表情，再抬眼时冲方婉静淡淡笑下：“今天周五，放学早。妈你来干什？”
“阿姨说你晚上要吃夜宵，想也是，你都高三……不是汤炖得挺好吗？今天给你带只甲鱼……”方婉静勉强笑下，为驱散尴尬，她将视线落到傅予寒身上，“这位是……小煜同学？他难得带同学回来……”
这母子俩相处模样太奇怪，傅予寒直在看闻煜表情，这下，他看见闻煜皱下眉，似乎想说什。
不知道哪里来直觉，傅予寒用左手按住闻煜右手，抬眼朝方婉静轻点头，不卑不亢地说：“阿姨好，叫傅予寒，是闻煜同桌。”
很漂亮。
如果不是家里有人，他可能会给自己倒杯威士忌，靠在窗口慢慢喝。
这念头转瞬即逝，然而身后却有人
看，又来，这让人既爱又恨敏锐。闻煜忍不住笑：“带回去吧，要不把显示器也带走？”
傅予寒轻轻蹙眉——这东西就不太好带，有点大。
看他表情，闻煜笑得更开：“说着玩，显示器留在这里吧，这个……应该没关系。”
“应该”。
那瞬间傅予寒觉得闻煜也挺可怜。
确很白。
他顿顿，轻声说：“收起来吧，等下次……”
还会有下次？
闻煜不清楚，也不想问。
他都十八岁，玩个游戏居然要人陪，说起来好像也很可笑。
方婉静短促地“啊”下：“是你。”
掌心里，闻煜被他按住那只手似乎挣扎下，傅予寒反手用更大力道按住，面上没太多表情，只眉梢轻挑：“闻煜提过？”
“算是提过吧。”方婉静冲他笑下，“你很有名。”
有名？他扬名在外都不是什好事。
傅予寒瞥闻煜眼，心道难怪不想让他听，原来是当初说过自己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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