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你哥哥。”老秦回神，揉揉女儿
头。
傅予寒说话他何尝没有想过，但这个家……
他们这个家状况太复杂
。
木讷老实男人娶个强
但谁也没法让秦晓璐回娘胎里重新发育
遍，好把那些缺失部分发育好——
老秦时没出声。
“她又不同意卖房，”傅予寒看着仍在哭泣何燕，平静地说，“要不然这样，秦叔叔，你也别管她意见，把房子卖掉，换成钱带小鹿去帝都看看，总之
同意卖房，剩下你决定。”
“们不能……”
“她是你女儿。”傅予寒看着他，句话将老秦堵得哑口无言，“换更好医院，或是尊重她本人意见带她四处走走看看，你总要选个吧。”
老秦这才抬起头，浑浊眼里带着疲态，跟傅予寒打招呼：“你来啊。”
“她好像很严重。”傅予寒看看她。
“这病难治，”老秦叹口气，“不过医生说她状况还算好，好好控制话和正常人没区别……刚是走开，本来她这会儿也该吃药。你就……看在她是个病人份上，别刺激她。”
傅予寒心道他不过就是讲句实话。
“说真，”他想想，试着将原本激烈言辞换成柔和些说法，“你们不觉得小鹿很可怜
？觉得她想出去玩也没错。”
是想到傅予寒之前说话，他并没有动。
“妈，半个月之前成年。”傅予寒想想说，“理论上，已经不再需要监护人。”
“……”何燕忽然愣住。
“今天特地跑过来，除答应小鹿过来看她之外，也是打算跟你好好说句，”他顿顿，语气轻描淡写，如平日，“你不要总把‘告诉你’挂在嘴上，麻烦你，偶尔也闭上嘴，好好听听别人想法。”
傅予寒鲜少顶嘴，每每反驳，也总带着副隐忍又压抑表情。
说完，傅予寒也不等他反应，拉着闻煜到边上家属休息小沙发上坐下，从书包里摸出没做完作业：“陪小鹿半小时。”
没想到他这用功闻煜：“……”
“哥哥，”秦晓璐眼巴巴地看着他，“你不能多留会儿吗？”
“得上晚自习，”傅予寒认真地说，“可以明天再来看你。”
“好吧。”秦晓璐扁扁嘴。
“晓璐说什？”老秦脸错愕。
“不想治，”秦晓璐弱弱地说，“治病钱不如趁还能走，让出去玩玩……”
“你说什胡话，什叫——”
也许是因为傅予寒在场，秦晓璐忽然多些勇气，她打断她爸爸：“但是爸爸，其实你也应该知道，可能治不好对吧？”
即便是换心手术也有排异风险，何况没钱没器官。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漫不经心，好像根本不在意何燕说过每个字。
“啊——！！！”
苹果和小刀猝不及防地被她甩在地上，何燕抱着头尖叫出声，在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下秒，哭出来。
“怎这是？”老秦拿着堆单子、塑料袋急匆匆地从门外跑进来，看见何燕样子，他立刻放下手中东西冲到床头，拿起个药瓶，倒出药片给她灌下去，而后拍起她背，像在安抚。
何燕吃药，哭声渐渐小下去，音量终于听起来不再那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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