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祁蒙竹
，就是这样被你吸引吧。”他说。此刻，
们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这是祁蒙竹说见面地点。“掉以轻心
。你对‘果汁人’很有吸引力。”
“‘果汁人’？”
“有人像果汁
样，看上去是维生素丰富健康食品，实际含糖量超标，本质十分危险。果汁人很多，你这种不擅长掩饰自己本质人，对他们而言就像禁药样。”
有点不服气：“在其他人面前很正常。”
他笑几声，推开办公室门。
“为什
？感觉你们很熟。”
“就是因为太熟，所以对他做事没什兴趣。你看，你也对平时做事没兴趣啊。”他笑着说，“不过偶尔会看见他宣传照，正常得几乎要认不出。”
不是，只是他在们面前把本质显现出来而已。
这世上人，旦迈入名为“大人”界限里，就会裹上层正常人外壳。白天时候按时上下班，对同事微笑，中午点份套餐，研究地铁换乘路线图。
他们脑子里会想些什呢？想被卖早餐男人按在花坛上做？想杀那个总是满口跑火车主管？等地铁时候，想将前面那个自拍女人推下月台？想偷偷在公共广场上狗样尿出来，想掐死沿路看到每只流浪猫和孩子……
们到癌科楼。这个时间点前往病房，有种来见病重亲人最后面感觉。
经过护士台时候，夜班护士问们是几床家属。许驼语气天衣无缝：“18床刘建华家属。”
护士没再管们。
18床人真叫刘建华？眼神狐疑。许驼拍拍头：“随口编。这种病房翻床率高，周收进来说不定下周就送走，18床叫刘建华王建华还是周华健点差别都没有。”
市五医院是本市三甲，癌科病房床无虚席，走道里都摆满病床和家属床。原本宽敞走道里左右都堆着病床，只有中间狭小空间能通人。们从堆熟睡病人和家属中间穿过，有种走在人皮地毯上错觉。
只是，门后景象出乎们意料。
不管怎想，和祁蒙竹会面场景都不该是这样——在想象中，大家会在幽暗楼梯井里说话，像三只见不得光蟑螂。要，就是空无人昏暗办公室，他独自在里面等们。
不该是
大部分人直到老死也不会遇到个能彻底撕下面具场合。正常人面具下，人性本就是千奇百怪。“正常”只不过是人类自己给自己划出假想，“大家都是正常人”这句话本身就是这个荒唐人间最荒谬安全词。
所谓灵魂伴侣或者真爱，无非是遇到个能够接纳你本质人而已。说到底，人类叫做人类，不叫正常人。
人类中没有正常人。
许驼对说过，人很容易就被不正常东西吸引。
因为不正常才是本质，本质当然是迷人。熟手甚至能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本质气味遗留在人群中，或者无意中散发。
“你是不是喜欢阿杰？”他忽然问这个问题。
呆住。
“有次看你手机音乐app，里面有他专辑封面。”
“啊……以前上学路上会听。”不想承认还攒过零花钱去买他CD。
“还没听过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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