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不争气地停住脚步。
“不用再买，反正那套题编得也不妥当，
现出几道题给你，你哪科最薄弱？”
傅嘉低头看着木制地板，脚尖在地上碾
碾，说：“数学……”
这是他在数学和英语中无数次艰难抉择后得出
结论。
“数学里是哪个部分最薄弱？”
傅嘉炮仗似嚷出来，马上又后悔。他这算什
，把气撒在陆齐安身上吗？
“你不愿说，可以拒绝，不用冷嘲热讽。”陆齐安拿起习题集，推到傅嘉面前，给他指两处粘错地方，“这个没办法做。”
傅嘉看也不看：“粘五个小时，你跟说没法用？
“你新买
本会更快。”
陆齐安语气竟然很轻柔。
为什？
暂时没有答案。
傅嘉忍着别扭，把书包打开，从里面掏出被他粘好那十几页习题集。
他手法拙劣，粘得乱七八糟，胶带东块西块，形状也不规则，看起来像是废品站捡回来。
这东西别说写，连看都成问题。
“先换鞋再进门。”进门后，陆齐安给傅嘉拿双新拆封拖鞋。
傅嘉边换鞋边打量着这间公寓，看得出来是陆齐安个人住，而且只是临时居所，地方不大不小，没多少生活痕迹。
“穿反。”
“？”傅嘉低头看自己脚，真穿反。
这太丢人。好在傅嘉脸皮厚，说：“这鞋左右区分不明显，就这穿也挺好。”
“……函数。”
“好。”陆齐安低下头，开始在纸上刷刷书写。
“你别费这个功夫，出题哪有那简单
傅嘉：“……”
是啊，为什他没想到？
傅嘉脑袋充血，看着自己粘出来那本破烂，摆在陆齐安实木书桌上，显得那格格不入。
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是，和这个公寓格格不入，和脚上拖鞋格格不入，和矮截凳子格格不入。他气得不得，但又没处发泄自己愤怒。伸手将习题集收进包里，猛地站起来：“那今天就算，去新买本，那时候再说吧。”
“等等。”陆齐安叫住他。
陆齐安拿过这本薄薄小破烂，手指蹭过胶带翘起边缘，问：“发生什？”
傅嘉逃避性地撑住脑袋，随口说：“什都没有，没事撕着玩。”
“再把它们页页粘回来？”
傅嘉知道这说不通，但是他不想向陆齐安透露实情，反而觉得他这样追问有看低自己意思。难不成把他那些窝囊，憋屈事都问出来，很有意思吗？
“你什时候对这个感兴趣，别人发生什糗事你都要搞清楚？你不是出名时间宝贵吗？”
既然傅嘉乐意，陆齐安也不会再说什。他指指最里头那间房间：“们去书房，你左手边是冰箱，如果你渴可以去拿水喝。”
傅嘉摆摆手：“不渴。”
书房原本只有个椅子，陆齐安另外搬个椅子放在旁边。这椅子和书桌不配套，没有靠背，还矮点。两人落座，傅嘉发现自己要仰着脑袋看陆齐安。
他有些不自在，束手束脚，频频低头查看自己脚下。
陆齐安垂头看着他，看到他后颈和凸起肩胛骨，瞬间想起那天在林家别墅楼梯上看到傅嘉时情景，那时候最吸引他目光就是这个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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