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
陆齐安。
是陆齐安说，不需要他换
个父母，换个出身；是陆齐安说，他会客观
看待他，撇开他身边切。
这些话现在还算数吗？
傅嘉抬起头，和镜子中自己猩红双眼对视在起。
“傅嘉！”林庆压抑着怒火，“别觉得
欠你什
，你八岁时候，本来可以视而不见，任你饿死，冻死在大街上，但是还是把你带回别墅。你以为自己是什东西，有资格指责！”
“也不欠你。”傅嘉低吼回去，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狠狠咬字，仿佛这些字能代替他咬断林庆脖子。
他撞开车门，跑出去。
林庆脸色晦暗，看着他背影，言不发。
夏日傍晚，蒸着团将灭不灭热气。这团热气不要命往傅嘉身体里钻，他捂紧耳朵，它们就从口鼻进来，闭紧口鼻，就从毛孔进来。
牙切齿道。
林庆注视着他，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你该跪下来感谢，如果没帮你，你这辈子都进不六中。”他说，“告诉，为什想要转学，为什要去粘着陆齐安？”
傅嘉呼吸顿，震惊地看向林庆。
“别想那些鬼把戏。”林庆语气充满厌烦，他看着傅嘉，似乎能将他看穿。“该是你是你，不该是你就得不到。陆齐安可没那好糊弄，你再讨好他，他也不会给你好处。你和傅晓丽样，会缠人，但这些都没用。就像你把水倒在高处，它还是会往下流。”
他在手边触控板上按按，打开傅嘉那边车门锁：“你走吧。”
他跌跌撞撞地闯进KTV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将脑袋放在水底下冲洗，却也洗不去那团热气。
他仿佛要爆开，从他身体深处，血液开始沸腾。那些是来自林庆血，来自傅晓丽血，它让傅嘉厌恶，恶心，最后化作不可抑制呕吐感。
他哇声吐出来。
整个世界都安静。
回荡在傅嘉耳边，只有他自己喘息声。
傅嘉学着林庆，无声地笑。
他其实和林庆很像，这个笑更是模样。
他转向林庆，挥出手。
清脆巴掌，打偏林庆脑袋。
林庆不可置信地张张嘴，把痛叫压下去，只发出声叹息。他碰碰自己脸，被打到地方暂时没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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