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还觉得，今天成功进到
这间公寓，留十多分钟，代价仅仅是在公园里躺
夜，挺赚
。
陆齐安把早早倒好水推过去，说：“喝吧。”
傅嘉惊得瞪大眼，连忙摇头：“
不渴。”
陆齐安看着他干燥起皮嘴唇，说：“你看起来很渴。”
察觉到他目光，傅嘉下意识抬手，用手背蹭蹭嘴唇：“可能吧。不过你倒你自己喝，自己倒。”说完他又顿，“不，现在就走，会出去买瓶水。”
这期间，傅嘉直很规矩坐在原地，动也不动，他把题目背下，所以不凑过去看也没关系。
说好道就是道，傅嘉点头并说“听懂”以后，他就直接将习题册合上，递回去。
傅嘉伸双手接，说：“谢谢。”
陆齐安轻描淡写回答：“不用。”
傅嘉深呼口气，尽量表现得无所谓：“那就回去。”
陆齐安坐在沙发上。那是张米色布艺沙发，除他坐地方外个褶子都没有，傅嘉看来看去，犹豫着没坐下去。
他问：“不去书房吗？”
陆齐安端起面前水壶和玻璃杯倒水，倒好也不喝，搁回桌上：“不去，就在这。”
傅嘉左看右看，没坐到陆齐安身边去，而是坐在摆放在侧小沙发上，再将书包放在膝上，翻找里面习题册。
拿出习题册后，傅嘉翻到自己做记号那页后才递过去，并说：“每道题都做记号，不多，十道左右。”
“进来吧。”
陆齐安爽快又果断，傅嘉却愣，愣在原地，动不动。
他不相信事情会这
简单。
陆齐安看着他：“不进来？”
傅嘉摇摇头，两步跨进房门。
陆齐安看眼表：“现在学校已经落锁。”
傅嘉耸耸肩，开玩笑似说：“看看找刘老师能不能进去吧，不能就住旅馆，再不济睡公园。”说完，他自己给自己捧场，笑笑。
当然，陆齐安没有笑。
他不觉得好笑，因为他可以肯定傅嘉离开以后会去睡公园。
傅嘉不会去找刘老师，因为傅嘉连坐在他公寓沙发上都不敢，怎敢去找跟他关系密切老师？傅嘉不会去旅馆，因为傅嘉三餐连个荤都不舍得吃，怎舍得花钱住宿？
陆齐安接过来翻看：“对你来说这些题都有定难度，平均下来，道题十分钟。”
“十分钟？”傅嘉有些惊讶。他是来胡搅蛮缠，但是现在是大晚上，他再不要脸也没有到口气占用别人百分钟地步。他生怕陆齐安误会，摆摆手，说：“那讲道就够，就道。”
陆齐安抬眼看他：“道？”
傅嘉不敢犹豫，使劲点头：“就道。”
陆齐安不再多说，直接开始讲题。他估算准确，虽然他讲遍只需要三四分钟，但傅嘉遍听不懂，他必须放慢速度再讲遍，最后确实花十来分钟。
他公寓还是老样子，没什生活气息。客用鞋柜里，三双崭新拖鞋摆放整齐，像是商店里货品。
傅嘉随便拿双换上，注意到鞋柜最细微角落也尘不染。
因为陆齐安爱干净，所以才会把他人只是穿过次拖鞋换掉，不是因为嫌弃他，对吗？
傅嘉没有问出口。
陆齐安进客厅，傅嘉也跟着他去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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