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齐安掐着手心，
字字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他是为
这句对不起才站在这里
吗？傅嘉打个哆嗦，拼命摇头：“不行……不行……”
他身体突然裂开道大口子，力气、生机，全都透过这个口子疯狂地流逝出去。他抓紧最后丝希望，说：“没关系啊，你要出国，
可以跟着你起去，你先走，马上就跟来，可以自己在国外生活，你不用管，只要别拒绝就好……”
陆齐安双眼充血，闭闭眼，笃定道：“傅嘉，们不会再见面。”
哈。
看到他下车，傅嘉焦渴地望着他，眼神近乎痴。这三天，他每分每秒都盼着陆齐安，他太想他。
“陆齐安……”傅嘉声音很小，但他尽力。“你、你姑姑还好吗，对不起，不知道傅晓丽会伤害她，会赎罪，可以替她赎罪，你怎
惩罚都可以，但是求求你，别不要……”
傅嘉求他，“别不要”。
陆齐安手指下意识向前伸伸，想要碰触傅嘉。可是，在他手还没有抬起来之前，他就硬生生忍住，手指痉挛着被他收回，带出蔓延全身剧痛。
他好像小死回。
头下沾水，用力蹭着他身上肉眼可见血迹。
不亲手去擦还好，擦起来就没完没。李沁和发现光靠擦根本擦不去他身上淤伤，就急急地将他拽出洗手间，在卧室翻找出件带领子大衣，套在他身上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现在，傅嘉终于有个人样，李沁和不敢再耽误，半扶半拽地将傅嘉带出门外。
老式低层住宅没有电梯，他们只能走楼梯下楼。傅嘉几乎挂在李沁和身上，每往下走阶都要往下滑落寸。李沁和烦得要命，怕他走到陆齐安面前会晕倒，就骂他：“你要再做出这副死样子，就不让你见齐安。”
傅嘉全身都在发抖，显然是疼得厉害。他咬牙忍着，加快下楼速度。
傅嘉荒谬地笑声，笑他自己。
陆齐安不要他，他就知道，终有天陆齐安会丢下
傅嘉微弓着腰，不时痛苦地皱紧眉头。可他看向陆齐安眼神没有变，依旧带着化不开依赖和眷恋，好像在说：你抱抱吧。
陆齐安好想抱住他，成为他支点，可他偏偏不能。
他将自己钉在原地，好像变回幼时站在母亲房门外那个自己。母亲也是这样热切地看着他，期盼他能走进房间，和她说说话，但他从不靠近，只是站在门口，在两人间划出道清晰界限。
他听到自己说：“要出国，很快就走。”
傅嘉费解地看着他，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
不知过多久，两人才终于走到楼，李沁和累出身汗，怕陆齐安看出端倪，就在走到室外时候松开傅嘉。
傅嘉晃晃，勉强靠自己站住。他眯起长时间没有见光眼睛，模糊地看到眼前轿车。
陆齐安也在车里看到他，迅速打开车门走出来。他看清傅嘉样子，瞳孔瞬间缩紧。
为什……为什傅嘉脸上没有丝血色，为什他身体在摇晃？那件冬天大衣是怎回事，谁给他批？他要遮掩什，他受伤吗，衣服下会有伤吗，会他妈有伤吗？
这些念头几乎要将陆齐安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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