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
边牵他到餐桌前吃早餐，边问：“你梦到
什
？”
乐乐张开双手，让傅嘉将他抱到椅子，大声说：“乐乐梦到傅叔叔在哭！”
傅嘉手僵，不自然地笑笑：“嗯……乐乐为什会做这种噩梦？”
乐乐摇摇头，说，“不知道啊，但是傅叔叔哭得好伤心啊，然后乐乐也哭。”
傅嘉垂下眼，语调轻缓：“可能……这是叔叔
坏习惯吧。就和乐乐吃饭前有洗手习惯样，叔叔也有
安静夜不知持续到几点。乐乐因为认床，睡得不深，翻几次身就醒。模模糊糊地，他听到房间外传来奇怪声音。
他有些害怕，揉揉眼睛，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想去找傅嘉。
外面小夜灯为他指明傅嘉位置，他扶着墙走近，奇怪声音却越来越大。
那是极为压抑，含糊，仿佛受伤动物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刘老师带乐乐去过宠物店，他见过只受伤小狗，他不太记得当时小狗是怎叫，但他听这个呜咽声，就瞬间想起那只小狗。
借着小夜灯微弱光亮，乐乐看到傅嘉脸上斑驳泪痕。他双眼紧闭，尚在睡梦中，却哭湿大片枕头，死死抱着双臂，不停地呜咽。
事合作开家网店，规模不大，只是将手里剩余资源利用起来，赚点外快。
这位同事名叫高星，帮他很多。他初入公司时候，因为学历和经验问题，直处在公司最底层，什杂事都做，却拿着跟保洁人员样低工资。是当时还是他上司高星向他伸出援手，手把手教他，帮他争取公司里进修名额，还给他介绍客户，给他很多稳定客户资源，才让他有晋升空间。要不是有高星帮忙，也许他现在还在最底层挣扎。
傅嘉开着电脑，直持续工作到零点。他习惯性地去摸桌上烟盒，摸个空。
不对，家里有小孩，他不能抽烟。
他撑着脑袋，忍半天也没忍过这阵烟瘾，就拿着烟和钥匙出门，到楼下去吸烟。
乐乐鼻子酸，不敢再走近，转身跑回房间，埋进被子里，和傅嘉样小声地呜咽起来。
他很害怕，又很难过，难过到哪怕他什都不懂，什都没经历过，也感受到份沉甸甸悲伤。
他不敢叫醒傅嘉，就趴在床上哭啊哭啊，哭得累，又慢慢睡着。
第二天早上，傅嘉表现如常，大早起来为乐乐准备好早餐，再去房间里叫醒乐乐，带他洗漱，给他换上去幼儿园衣服。
乐乐很是奇怪地看着眼前正常傅叔叔，怀疑昨晚看到只是场噩梦，就说：“傅叔叔，乐乐做噩梦。”
这七年，他烟瘾时重时轻，最严重时天要连着抽三包，人也浑浑噩噩，萎靡不振。现在情况好转，天至多三根，至少根，瘾不大，只是养成习惯，就戒不掉。
抽半根后，他掐灭烟头，返回家中。
房间里，乐乐安静地睡着，傅嘉望着他恬静睡容站好会，才回过神来，去卫生间洗漱，顺便收拾家中卫生。
考虑到乐乐可能会起夜，他在卧室外和客厅都留下小夜灯，躺在客厅折叠沙发上，熟练地将手收进怀里，护住腹部，紧紧缩成团。
也不知道从什时候开始，他只有这样才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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