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勇涛：
能每天陪你。
楚稼君没回答。
也许自己都觉得这句脱口而出
话好笑，纪勇涛笑
笑：你也就是
纪勇涛：喝可乐。现在走读，不跟他们住，咱们过咱们。
楚稼君：勇哥还想吃肯德基。
纪勇涛：卖血养你好不好啊祖宗？
两人去电影院看《煤山枪声》，是警匪片，讲是几个匪徒占领
座煤山矿场，最后被击毙故事。影片最后字幕放段教育文字，告诫观众不能走上不劳而获犯罪道路。
楚稼君：觉得这里面几个人，劳动量其实挺大。
周六，两人跑去逛超级商场。
楼有个黑森林西餐厅，套咖啡和蛋糕是十块钱。纪勇涛拉着楚稼君进去，找个靠窗位置坐下，要份套餐，自己点杯白开水，块五。
纪勇涛揉着太阳穴：这杯水他最好给放黄金杯子里头送上来。
楚稼君：勇哥你不吃吗？
纪勇涛：吃这个干啥。给你点。
接着就听见纪勇涛含糊声音。
纪勇涛：你去睡吧……今晚睡沙发……
纪勇涛闭着眼睛，摸索皮夹克口袋，摸给楚稼君几张皱巴巴纸。
纪勇涛：零花钱够吗？最近忙……
——他以为自己给许飞是纸币，但其实是那两张过期电影票。
说明侦察告段落，这桩案子，就像很多从前悬案样，成无人知晓。
他用许飞身份去大学报道，还去听轮课，发现完全听不懂。最后丢两百块给同学，让对方帮忙签到。
许飞考专业是生物学，课程里面解剖课，大概是楚稼君唯感兴趣-
纪勇涛睡到半夜，忽然感觉有人在自己身边翻东西。他睁开眼，借着窗外月色，看见是许飞蹲在沙发边，翻自己衣服口袋。
许飞见他醒，略笑笑：勇哥你在沙发边睡着，想把你拖沙发上……
纪勇涛：那不是更傻，累半天啥都没捞着还被毙。
纪勇涛：弄不懂，好手好脚不去干活，都往这条路上走。上次还毙两个抢金店，都十八九岁，问他们为什
做这事，就说想要钱，没别。
楚稼君：但有钱想买什买什呀。柜台里，块进口表都要百五，个月工资才七十块。
纪勇涛：你还嫌赚少？
楚稼君：你能每天陪吃黑森林西餐厅吗？
楚稼君含着甜品勺子脸无辜：你不是嫌贵吗？
纪勇涛：之前太忙，本来要陪你入学报道。结果等忙完，你都自己弄完。
纪勇涛：你跟同学处不好？
楚稼君：他们欺负个外地人。
纪勇涛又点瓶可乐，推到他面前。
楚稼君：勇哥，是电影票。
纪勇涛半梦半醒，叹口气。
纪勇涛：嗯……电影……去看吧……
楚稼君：过期。
纪勇涛勉强睁开疲惫双眼，苦笑着看他：明天陪你去红星影院-
纪勇涛躺倒下去，抱着夹克继续睡。楚稼君确定他没注意到地上被拉开背包，无声将背包踢到沙发背面。
他刚才想翻纪勇涛包和口袋，看看有没有调查卷宗或者线索，结果这人醒。
——似乎没有带线索回来。
楚稼君蹲下身拉上拉链，刚拉上，只手从沙发上伸过来，抓住他手腕。
他背后，瞬间起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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