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缺胳膊少腿，像是被野猫吃剩
麻雀-
西餐厅里，陈小虎在低头吃牛扒。他头发在牢里被剃成
寸头，显得更加彪悍。
房屏也到，他开着辆新车，车上还
孩子们看见死人也不怕，都兴致勃勃围着。纪勇涛
边穿衣服，边让楚稼君去赶人：
去报给单位，你蹲边上看着点，别真让他们把尸体玩坏。
孩子：还不止具呢！桥洞下头泥巴里还有具没胳膊！
纪勇涛：都不许动啊，等大人们过来收拾。
过桥人渐渐多，对水里飘着死人司空见惯，顶多呵斥两句，让孩子们滚开。楚稼君摸着石头过去，赶在几个小青年之前，用树枝把浮尸勾出来。
看见是自己丢“东西”，无聊地把树枝丢开，任它飘回去。
步踏错，沿着河岸斜坡滚落下去，摔进爱呀河浅水中。
纪勇涛站在岸上，靠着摩托车看他狼狈样子，哈哈大笑。楚稼君在淤泥里站着，对着河水呕会儿残酒。
纪勇涛笑到半，突然脸上挨团泥球——楚稼君从河岸里挖出团淤泥，丢在他脸上。
纪勇涛：呸，进嘴巴……
又是团砸脸上。这次，是楚稼君站在水里笑个不停。
他不是人，他是恶鬼，不能留在外面。
太阳出来，恶鬼自己就会消失。
太阳出来，恶鬼会披上人皮。等月亮出来，它再变回鬼。
像它人皮？
因为拉扯而被撞翻茶几倾斜下来，上面各色玻璃酒樽、酒瓶，如银河倾泻，落在他们身上，再滚落在地。
醒前，纪勇涛扑向他，死死掐住他咽喉，将他拽倒；那人也掐住纪勇涛脖子还击，然而只有几秒钟——
那双掐着他脖子手，变得温柔而轻软，沿着他脖颈滑落，描摹喉结轮廓。
纪勇涛酒醒，看着被压在身下人，那双带着泪意、无辜眼睛……
勇哥，你怎
？
那个人问。
收尸人很快过来，警戒线拉在桥洞口，纪勇涛让他回家去，不用管这。
有人喊：勇哥，情况不对，淤泥下面还有不少！
纪勇涛：不止两具？
调查员：又挖出来个！已经五个！
围聚行人越来越多，地上盖着白布东西也越来越多。从其他几处河岸淤泥下，又陆续挖出近十五具尸体。
他也没笑多久，河岸上纪勇涛丢下摩托冲下水，揪着他起倒在淤泥里，打闹拉扯得身狼狈。楚稼君笑着求饶：不敢！不敢！
有几个早起赶农贸人路过，都看着他们笑。两人玩闹会儿，在河水里随便洗把身子。另头桥洞下还有四个早上课小孩子，也在水里玩，拿树枝戳个东西。
孩子：是个死人呀！
楚稼君笑着扯过自己湿衣服，淌水过去：死透啦？
孩子：都泡发白啦！
楚稼君蜷缩在他身下睡，酒液流淌满地，浸湿黑色长发。
就着这样窒息而压抑姿势，两人再度沉湎-
五点半，天蒙蒙亮。
他带许飞回家，推着摩托车，两人沿河岸慢慢地走。
许飞酒还没醒透，走路摇摇晃晃，像个撑起来人皮架子，在风里翩迁。
他松开手。
把你错认成另个人……
谁呀？
……个坏人。
很坏吗？坏到你想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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