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余吓得魂飞天外，小腿猛地撞到床尾横木，整个人重心不稳摔在地板上，发出
声小小
痛呼和不轻碰撞声。下刻房门被直接推开，高大男人站在门口，低头看到摔在地上程嘉余，向来冷淡面色闪过丝诧异。
男人是程嘉余亲哥，程砚，比程嘉余大八岁。
程嘉余宛如兜头被泼
盆凉水。他果然还是太笨，总是把事情弄得团糟。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哥哥看到这样狼狈又不堪样子，当即又急又气，扶着床尾想站起来，可膝盖撞得实在太疼，程嘉余怕疼得不得，腿不断4打着颤。
程砚很快走过来，把程嘉余从地上打横抱起。他肩膀很宽，手臂沉稳有力，胸膛温暖发热
天色暗。
程嘉余没开房间灯，窗帘被他严丝合缝拉上，窗帘布没有完全遮光，透着点深蓝夜色，卧室像暗淡光影流动蓝色水缸。程嘉余站在阴影里，床上摆着条裙子。
前两天下单，今天就到。程嘉余特地找没人地方拆掉纸盒，把裙子装进书包背回家。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买条裙子，尽管作为双性无论穿成裙子还是裤子都没有人会置喙。双性人天生性器官发育不完善，无论健康状况还是体格普遍不如男性和女性正常水平，人们也就怜悯地给予双性人自由选择性别符号标志，无论是外表偏向男性，还是外表偏向女性。
程嘉余选择男性性别符号，从小到大都以偏向男孩子外表生活。他没有想过自己会买裙子，或许是时冲动，他做事确容易冲动，脾气也不算好，朋友都这
说他，程嘉余自己也知道。但有件事程嘉余想很久，从很多年前开始扎根在他胸腔里，滋生又腐败，腐败又滋生。
程嘉余盯着面前裙子，白色蕾丝，半袖，裙摆散开摊在床上。程嘉余没有任何女性审美经验，只挑件看上去很好看销量也很高裙子。昏暗房间里程嘉余心脏怦怦地跳，他有那刻感到眩晕，觉得自己终于也开始不正常，但很快程嘉余又意识到自己原本就不正常，他藏着个畸形秘密，他有病。
程嘉余解开裤子拉链，脱下裤子，露出瘦白双腿，接着拽住衣服下摆掀起来扔在床上，脱得赤裸站在房间里。他手指有些微微发抖，但他还是弯腰从床上拿起裙子，拉下裙子后背拉链，抬起腿慢慢穿上这条裙子。微凉布料和蕾丝触感滑过他皮肤，引起程嘉余不自觉战栗。好几次他都想干脆脱下裙子扔在边，但另个强烈念头令他浑身血液涌向大脑，从眼角到指尖都路烧到发烫，热度袭来时，程嘉余理智难以占据上风。
手指摸索到背后拉链，路向上，拉到最顶端。
裙子很合身。程嘉余腰细，骨架小，裙子恰到好处裹住他身体。程嘉余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低头捧起碎花般裙摆，手指有些神经质地反复整理拉扯裙子上蕾丝。他心想如果就这样走出去话会发生什，他希望发生什，自己该做出什样动作。
程嘉余强迫自己挪动紧张到发软麻木腿向卧室房门走去，房里开着空调，地板冰凉，他脚却感受不到。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接着个低沉好听男声在门外响起，“嘉嘉，出来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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