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他又想起
少年时代
军校战术演练室，模型上个个象征“失败”红叉。
要付出多少，才能跨越这鲜红鸿沟。它究竟有多
地深啊，是不是越往前走，越是深不见底？
姜见明没跟她多客气，用平淡语气说道：“您也应该知道，在承受晶粒子干扰这方面，无晶人种确实有着天生劣势。”
杨小珍再次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四个字就写在瞳孔里。
后面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又看姜见明……好像由这个人说出这句话，就是什天上下红雨事般。
姜见明深深地看眼摄像头，又状若无意地移开视线。
“您或许会希望
说出什鼓舞人心话，”他缓慢说道，“但您错，并不建议无晶人种参军远星际……随便让无晶人种上战场，这无论是对他本人还是对他战友都很不友好。”
“……”
姜见明回头看杨小珍。这个姑娘眉清目秀，应该是和他差不多大年纪，二十出头，正处于什热血冲动都被允许好青春。
她身后两个男子，看着也就二三十岁光景，此刻正用种难以言喻复杂目光望着自己方向。
“是。”姜见明很平静地点头，承认。
“确实患病。”
惶反应，前些天接受采访时候应该还不知道，是近日才得知。
军部总医院不可能泄露病人信息，那就是他发病被殿下抱出去时候，八成是当时在军方总部哪位将军或者随从。谁散布出去……
……不，姜见明抿唇暗想，是谁已经不重要。这本来就是事实，世上没有不透风墙。
“请您回答！！”杨小珍拔高声音，却在发抖。
纵使刻意绕到角落，但并没大用，在这样大声喊叫下，很快有人注意到这边。
石激起千层浪。无数低且细碎，分不清说着什声浪，沉甸甸地从不远处人群中间涌来。
“您……”杨小珍手指都在哆嗦，“您怎可以……说出这种……”
“但是，”姜见明继续说下去，冷静语调没有丝变动，“人是有自由意志生物，如果个无晶人种真极度渴望走上战场话，他自然会想办法去克服自己劣势，到那时……”
杨小珍红眼睛，大声道：“您说办法就是晶乱吗！？们必须要拿命去填，才能填得满这个天生沟壑吗？”
姜见明并不说话，他在寒风中拉高外衣领口，将目光落在虚空某处。
暮色中，风声又起。杨小珍仿佛被击重锤砸在头上，她露出空洞表情。
两三秒后，这个女子才苦涩道：“所以，您是因为患慢性晶乱，才得以参军是吗？并不是靠无晶人种本身力量？”
姜见明眉尖跳，唇角无意间露出几丝苦笑弧度。
他其实猜到姑娘会是这个反应，但……这人也真是，就不能先做做样子，关怀下得绝症病人吗？
难道现在年轻人，都不知道慢性晶乱是个多惨病吗？
人们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表情各异地指指点点。
“是姜上校。”
“是监察官小阁下。”
几秒沉默，不知是谁说句：“那是无晶协会杨小姐，她……她定是在问……那件事。”
显然，慢性晶乱事情已经不止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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