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机甲驾驶席上死去，勉强还有个军官
样子。
也就是这时，姜见明忽然心里灵光
动。
他终于想到
个，可以任性妄为，又不会给别人添麻烦好点子。
姜见明打开机甲驾驶舱外壳，把挡板甲与合金玻璃都收起来。
很快，风雪就亲吻他面颊。
最后，姜见明还是点点将治疗舱合上，他将额头抵在冰冷舱门外，轻轻地叹口气。
算，何必奢求，俗话说知足常乐。
他刚刚指挥那可叫个冷酷无情，说不定出去得不到临终关怀，还要挨骂。
至于莱安，让殿下眼睁睁看着自己咽气太残忍，让殿下刚苏醒就看到怀里躺具尸体更窒息。
算来莱安为他做那
多，他却几乎没能给过皇太子什，再折磨人家实在不应该。
他难道就喜欢这样个人死在冰冷孤独机甲里吗？
临死之前，他也想躺在温暖天光下，听将士们欢腾声音，听幸存者大哭或大笑声音。
如果他有幸在众人簇拥中临终，或许会有人为他流泪，会有人肯握握他手，会有人对他说句，小阁下辛苦，睡吧。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冷。
可是他怕影响军心影响士气，怕干扰战局干扰谢予夺指挥思路，不敢死在外面。
再看
眼，再抱次好吗。
〈警告，警告〉
〈治疗进行中，请关闭治疗舱〉
“莱……”
还有许多话，很想对你说。
地昏睡着。
莱安眉宇舒展，面容苍白。医疗程序早就为他注射足量麻药，他当然听不见，也不会醒。
“莱安。”
姜见明将手指伸进医疗液内，轻轻触摸帝国储君脸庞。
他睁着已经看不清什眼眸，似是不甘地叫，“殿下……你醒醒……”
刚刚金晓之冕破壁而起，兼而通狂轰滥炸，英灵碑顶上也开裂破损不少，雪可以落下来少许。
最后程，就让阿尔法异星雪送他。
雪落在脸上，很凉。
原来雪花凋零是有声音，他想。
首摇篮曲
现在这种死法呢，求仁得仁，清清静静……挺好，适合自己，很幸运。
他又自己把负面情绪消化。
于是姜见明吃力地转身，贴着机甲驾驶舱内壁挪动。
他眨着彻底失明眼睛，跪在地上，手指点点摸索，好半天才探到驾驶席边缘。
他用尽浑身力气，才把自己支起来。
退步，他想别离之前可以再嘱咐莱安几句，希望深爱小殿下能再看看他，抱抱他。
可是殿下也伤重，哪能耽搁救治，连麻药都是他亲眼看着打进去。
再退步，至少，他想躺在爱人怀抱里咽气。
又怕阻碍治疗舱程序，怕真在莱安怀里晶乱会伤到殿下。打开治疗舱门喊几声，掉滴眼泪，已经是他情绪溃败极限。
……
现在不说，就来不及。
〈警告，警告……〉
医疗机甲电子音不停催促着他，姜见明缓缓低下头，无声地眨眼，滴泪水滚落下来。
……这样任性呼唤，也就是他仗着殿下醒不过来，也听不见，才叫得出口。
脆弱情绪罕见地击倒他。
求求你。
醒来再看眼。
“殿下。”
就要死，你知道吗。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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