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明失笑：“……是苹果。”
林歌也微微笑
，她垂下睫毛，忽
有
天，林歌顶着身雪冲进来。
“道恩……道恩！”
她鼻青脸肿，衣服脏兮兮
还挂彩，明显是跟人打过架回来。
但那张脸上却罕见地露出笑容，虽然那弯起右眼眼底，有着情感复杂阴霾。
她拍着身上雪，献宝似把个东西从包袱里摸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到姜见明面前。
姜见明：“没事，摸下，不用力就不疼。”
“谁在乎你疼不疼！”
林歌跳脚得更厉害，嘶吼起来也更凶：“你——你给老娘快点死掉不行吗？其他慢性晶乱病人都会早早死掉解脱，为什
就你不样！你凭什觉得自己不样！”
姜见明其实没有觉得自己不样。
他最清楚自己是多平凡无力。
疼痛从间断变为持续，寻常止痛药根本不管用，而更好药……野区也弄不到。
寻常慢性晶乱病人到这个阶段，或者在更早时候，就已经开始寻思后事。
姜见明不肯死。到这个程度，他还在试图维持他与林歌“正常”生活。
白天林歌不得不外出谋生，晚上回来时候，她往往会看到晚饭已经做好煨在炉子上。
如果惊悚些，或许还能看到做饭那个人倒在地上，不知道昏过去多久，周围摊吐出来血。
以掌控他愚昧人类。
他喜欢做出乎意料事，喜欢打破那些试图束缚他枷锁，喜欢看那些自视甚高家伙们脸色大变，匍匐着跪在自己面前哭求模样。
他是个有点坏小怪物。
凯奥斯披衣起身，他不带武器，不叫随从，独自走向皇宫私家星舰库。
皇子皇女们都会拥有自己高级折叠机甲，以及皇家专用小型星舰。
“
捡到这个。”
林歌紧张地问，呼出团团白雾，“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说过，‘分别善恶树果子’？”
那是个圆润艳红水果。
没有腐烂发霉，没有被人吃过，甚至果皮都没有什损伤。
在野区贫民眼里，传说中“艺术品”大概就是这样。
只是觉得遗憾，以及不甘。
改变注定是无法蹴而就，他想。
尤其是在野区这种地方。就像试图在寒冬风雪里点燃火种，哪怕坚持十年、二十年、辈子……都不定能见成效。
现在他要死，而林歌还太不成熟。傻大姐也好，篝火前少年也罢，被人们遗忘只需要年半载，母亲和他所有努力与期望都会付之东流。
深冬时节。
当状态好点时候，姜见明还是躲进隔间里，用发抖手握着刀片，剐自己肉、剔自己骨。
那片单薄身体上，叠满新伤旧疤，到处都是丑陋缝合线。
林歌被他折磨得快要精神失常。
姜见明无奈地哄她，伸手想揉她头发。
小姑娘哧溜下退得老远，跺着脚冲姜见明喊：“别碰老娘，老娘讨厌死你！”
他开出自己那艘星舰。
=
旧帝历51年年初时候，姜见明身体已经衰弱到无法在寒冬天气出门。
就算林歌将所有衣服被子毛毯股脑地往他身上堆，他还是止不住地畏寒发抖。
各种症状如妖魔般找上来，他开始咳血、呕吐、呼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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