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目光变得飘渺，似乎在看着面前
“……残人类，你不应该，”莱安单膝撑着硬雪，缓缓直起上身，“超出
纵容限度。”
少年眼底那片火焰烧起来
，晶骨瞬间抬起，化成尖刺，“你难道以为不会杀死你？”
寒风恰好刮来。残人类咬牙绷片刻，忽然脱力垂下头颈，虚弱地笑：“不，你当然可以杀死所有人。”
说完这句，他就倒下去，像是
枚被风垂落枯叶，落在浸满鲜红雪地里。
莱安站起来，静静地看着倒在自己脚边黑发年轻人，心脏忽然产生异样感觉。
转眼间，他小半张脸已经被染红——姜见明情绪激动，右手更是持续用力，所以血也直在流，越流越快，好像要把这个人仅存生机都抽走。
“……手。”
莱安眼神终于率先动摇，沙哑道：“不受奥丁教导。把手放开。”
姜见明略微松下手：“你是皇帝什
人？”
莱安抬脸，“想杀他人。”
“谁教你，这样杀人。”
为什，莱安更加茫然地被雪埋着，晶骨像是蔫儿样垂落下来。那些残存流民们连滚带爬、四散而逃，很快就没影。
为什他能扛着那样晶粒子狂流走过来？
为什他敢靠近，为什他敢揪头发？
为什他说出话语是……这样？
神色剧变，但反应过来时候已经晚，伴着清晰无比撕裂声，晶骨直接划开姜见明大半条右小臂！
莱安脸上出现丝茫然。
在半秒钟都不到时间里，透绿眼瞳倒映着飞上天空血珠，面前人影——以及疾速放大手。
闷响。
那只血淋淋右手，揪着那个小怪物金发，将那张美貌绝伦脸庞狠狠摁进雪地里。
这个人很快就会死，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自己和他缘分也到此为止。遇见，被养几天，吃他个苹果，杀些欺负他人，也让他死掉，只是这样。
“是，甚至可以毁灭全人类，随时。”
不知道什情绪让少年皇子说下去，“他们喊时候你没有听见吗，不是人，是怪物。”
“别人说……你就信？”姜见明疲倦地歪过头，黑发枕着雪，气息越来越弱，“你连人是什都还不明白……”
顿时，股更大力气把少年头摁回雪地里。
莱安惊怒：“……！？”
“那，”姜见明冷冷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是被皇帝驯化成他同类吗？”
“——闭嘴！”莱安瞳孔深处窜上,bao戾之色。逆鳞被拨痛，他晶骨猛地钳住姜见明臂肘，咔擦！
姜见明浑身颤，流血右手软绵绵垂下，扭曲成个诡异角度。
“那晚见到你时候，你星舰上有皇室徽章。”
姜见明半跪在雪地里，冷声道：“你是皇族孩子吧，殿下？”
“人不可以这样杀人，是奥丁世将你教导成这样？”
“……”
莱安微微喘息，团团白雾从唇瓣间溜走。
“唔……！？”
莱安缓缓地张大没有被埋住那只眼，睫毛沾着雪粒。
好烫，他想。
亚斯兰血，滴到自己脸上，好烫。
姜见明急促地喘着，黑发被吹乱。寒风似乎从天穹凛然掠入眼底，他居高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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