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因为伪帝杀
父母，夺帝位，自己和哥哥才会成为没有身分
逃亡者。可是，皇族子弟，名字早该记在族谱上头，他们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有名字。
他曾经听秦泊说过，在离开盛京时候，娘身上有带著
分族谱抄本，如今娘已经死，那麽族谱肯定是在舅舅身上吧？
两人紧握著手，小心翼翼地躲过那些叔叔伯伯注意，溜进舅舅书房。
很久很久以後，他还能记得清楚，那时候心里紧张、兴奋和喜悦，还有握在手里，哥哥终於慢慢温暖起来指头。
片刻之後，件物事砸在那半掩纸窗上，纱纸立碎，东西掉在地上，看清楚，才发现竟只是条束发绸带。
门外终於传来眠夏担忧问话：「皇上？」
「滚！」凤殇吼回去，门外再无声息，半晌，他才慢慢吐出口气来，半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中如月，却始终没有泪。
「呐，舅舅给你起名字？」记忆里问话人有张与自己模样脸。
「嗯……叫凤、殇。」他艰难地回忆著属於自己名字。「凤凰凤，殇亡殇。」
约意识到大概是自己刚才睡迷糊说错话，惹得凤殇大怒，收敛起半怒气，劝道：「好，有话好说，刚才
说过什麽就当睡迷糊，你先别气……」
凤殇冷哼声：「不气，冷静得很。为你不立後，这样对你，够不够？」
只觉凤殇话里有讽刺，毓臻也禁不住声冷笑出来：「皇上开什麽玩笑，皇後怎麽能不立？你都是男子，又怎麽会长久呢？」
你都是男子，又怎麽会长久呢？
凤殇张张口，脸上怒气慢慢褪去，没有说出话来。
「看，爹名字！下面就是们名字。」他兴
「真是个糟糕名字呢，舅舅现在满心只想著将来重夺沧澜，攻破凤临吧？不过，有名字也是好。」
他拉过哥哥那双冰凉手：「哥哥也可以让舅舅给你起个。」
那时候，哥哥摇头，笑得淡薄：「舅舅说，现在起名字，就有身分。身体不适合当皇帝，可是如果你和都是世子，该即位就是。」
他抿唇，眼边蕴著如雾水气，将散未散。哥哥说话，舅舅早说过多次，可是，他总是不明白，为什麽连名字都不能拥有？
「啊，对！」猛地想起什麽，他跳起来，脸上也染上抹兴奋，「哥哥，来，知道哪里有你名字！」
毓臻也能感觉到气氛窒，但话已经出口，也只能硬著头皮说下去：「皇上还年轻，贪恋时欢愉，哪说得上什麽长久呢？且不说绝对没有立个男子为後道理，就是让人知道你君臣间行这苟且之事，千秋骂名，毓臻还不想担。」
流言蜚语，千秋骂名，怕还有尊严荣辱，哪样都比他来得要重。
便连求他叫声「瑾」，也不是真心，说多少遍会记著，气恼之时，就又忘得干净。
「出去。」不知过多久，凤殇低声开口，声音里蒙著万年冰霜，「你给滚出去！」
毓臻死死地盯著凤殇看，见他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终於攥拳，大步走到床边，默不吭声地挑出自己衣物穿上，走到窗边，又看凤殇眼，冷冷笑，从窗口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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