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殇还没念完，毓臻已经笑倒在地，连连伸手堵他
嘴：「好
好，你再念下去就真是『毒
肠』……」
凤殇犹不罢休地继续吟道：「毓臻毓臻从栖，得托孳尾永为妃……」念著念著，他自己也笑得说不下去，趴在毓臻肩上直喘气。
毓臻见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摇头，笑著拍拍他背：「好好，就会胡闹！饿麽？在外面冷
阵，让人热点吃送来吧。」
「好。」凤殇温顺地点点头，坐正身子，有下没下地拨著琴弦。
毓臻走出门去，拉住下人吩咐几句，看看天色，雪似乎渐大，便又差人去添炉炭，这才转身走回房中。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豔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翔！
凰兮凰兮从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
毓臻笑得更是放肆：「你看你看，小狗又来。」
凤殇眼看就要咬上毓臻脖子，听他这麽说，顿顿，哼声，脸「就不如你意」模样，大摇大摆地走到那古琴前，伸手随意地拨弄几下，捡起毓臻丢在旁扳手，又在弦柱上调校阵。
毓臻看得茫然，忍不住问：「怎麽？」
凤殇只是神秘笑，半晌才顿手，指著前方处空地，连声催促：「毓臻，坐过去，坐过去。」
房间里已经安静下来，连那随意几下琴声都消失，毓臻心中动，掩门便快步走进去。
隔间之中，凤殇已经趴在古琴边小几上，头枕著臂，似是睡。毓臻走近过去，便听到他绵长轻缓呼吸声，像是累极，已经睡得沈。
毓臻放轻动作在他身旁坐下，暗淡灯光下，凤殇脸上只有片平和，没有朝堂之上冷傲，也没有在自己身边时讨好，干净得如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思使余悲。
曲渐尽，毓臻终於低笑出声，见凤殇罢手抬头看过来，只是不说话。
「你要听小柳琴，就先听，要你听著他琴，也只会想起。」凤殇抿抿唇，字句地道，语气里是凌驾切骄傲。
毓臻无声笑著爬起来，走到他身边，攀著凤殇肩在他额上印下吻，促狭道：「那麽，你意思是，你是凤，是凰？」
凤殇微微愣，随即哧地笑出来，眼珠转，便装模作样地吟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凤。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美男子在卧房，室迩人遐毒肠……」
被凤殇弄胡涂，毓臻只是莫名地看著凤殇指著位置，没有移动。
凤殇看得气结，干脆跳起来，硬把毓臻推到边，按著他肩让他坐下，见毓臻茫然地看著自己，这才笑著走回琴边坐下，微凝神，抬手拨动琴弦。
毓臻本还不知道凤殇在弄什麽玄虚，听他挑拨几声，倒也有模有样，不禁点头，就要开口夸他几句，抬眼却见到凤殇只是低头看著琴，目间流转，脸上竟隐约见分薄红，心中阵奇怪，半晌反应过来，就愣在当场。
古琴声流水般地自凤殇指下溢出，悠扬低回地在房间里回荡著，却是曲《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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