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在不惊动沈承安
情况下掰动他手指，却都无济于事，沈承安将他攥得太紧，不愿放开身边唯
柔软且暖和源头。
这场旅程变得异常折磨。
盛霜序因这密封而摇晃车厢脑袋发晕，晕车难受劲儿逐渐涌
上来，他胃里犯恶心，便仰起头，重重地吐口气。
尽管盛霜序挣脱不开束缚，但被沈承安抱着，上半身至少暖许多，他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混沌。
他读高中时候也是坐这样车，老城区那时候还没修地铁，他便不得不早起赶公交四处穿梭于做兼职、上学路上，盛语薇病好些时候，他甚至还会带着她出门活动活动。
他身上还有残存香水味，散发着淡淡清香。
盛霜序不喜欢这股味道，在他印象里，只有女孩子会为美喷洒香水，而于他来说，最忌讳就是与女孩“相似”。
在这摇摇晃晃个不停车中，沈承安打起瞌睡。
他毫无防备地落到盛霜序肩膀上。
沈承安个子很高，肌肉也很壮实，盛霜序身高比他矮些，肩膀也很矮，沈承安靠过来时不得不蜷缩起身体，艰难地被座椅所容纳。
沈承安车抛锚，不能自己开回去，玛利亚也在满世界找他，为少引起些不必要麻烦，他不想再专门找司机大张旗鼓地引起母亲注意。
他便和盛霜序坐上回城区长途汽车。
这镇子太过偏远，往返长途就只有这路，现在是冬天，车内不开窗，脚味、汗味、食物味，各类味道混在起，最终整个车厢都捂着闷闷臭味。
有座椅上甚至黏着时代久远油脂脏污痕迹。
盛霜序每年都要从城区来回几次看望妹妹，还是不大习惯公交车里味道，但他能够忍受。
到冬天，车窗上就蒙层密密白雾，盛语薇很难出门，她对世间切都没什
兴致
盛霜序这时候才敢盯着他脸看。
沈承安睫毛很长，昔日漂亮洋娃娃长大后，也长出成熟男性棱角，高挺鼻梁紧接着盛霜序肩膀，体温穿过层层衣物，引得盛霜序肩膀热乎乎。
车厢内暖气不大好，盛霜序坐会儿，就觉得脚趾冰凉，再过段时间，双脚几乎就没有知觉。
温度太冷，沈承安迷迷糊糊地探出手，下意识抱紧他老师腰。
沈承安全身体重都几乎压在盛霜序身上，他头也不轻，直压得盛霜序肩膀酸痛，胸口闷闷地喘不过气来。
沈承安微微皱皱眉，幸好这个天气去城里人不多，他们才得以选择个不算太脏位置。
车子启动，整个车厢摇摇晃晃地颤动起来，盛霜序安静地靠在椅背前，瘦弱身体也跟着抖动起来，他不想与身侧沈承安对上视线，便平静地注视着窗外景象。
雪降临使天色暗更快，密密麻麻雪穿过车厢外侧，糊住道路外景色，到处都灰蒙蒙，盛霜序什也看不清。
车程很长，下雪只会开更慢，大约得有两个小时，他俩时谁也没有说话，过好会儿，盛霜序忽地肩膀沉，他转过头，看见沈承安蓬松头顶。
沈承安有着混血儿特有蓬松、金棕色头发，发梢有点发卷，他头发很浓密，发丝戳进盛霜序脖颈里，刺他生起麻麻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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