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会儿，昏耀神色复杂地垂下头，自言自语：“……你这种傻子，到底是怎
活到现在
。”
兰缪尔无言以对。
当然，昏耀也没指望得到回答。
他扶
多奇怪，他连对方是什样子都不知道，就冲个素未谋面生灵开弓射箭……他怎会做出这恐怖事？
为什上至先知长老，下至王国人民，都放任他、甚至赞颂他做出这恐怖事？
忽然，少年魔王睁开冰冷眼睛。
“……你想干什。”
兰缪尔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蹲下来，冲魔王断角伸出手。
归根究底，魔这个种族，到底是从哪里来？
简单吃完那种酸苦果子，昏耀又开始动身往前走，兰缪尔依旧跟上。
瓦铁追兵就在身后，现在还远远没到安全距离。昏耀彻底放弃想要使用身后那家伙念头，自己冷静地规划路线，沿途制造干扰追兵痕迹，寻找水源和食物。
兰缪尔边看边学，吃喝就靠蹭几口昏耀剩下残余，就这勉强熬着。两个少年在山间走整整天，连夜晚都没有停下前行脚步。
神子在深渊第二天就这样过去。
神子从未吃过这样糟糕食物。
他将其放进口中，咬开，片刺激酸苦。
原来魔王不仅不吃他，还会扔果子给他。
……为什？
为什。
现在！？”
——古往今来，哪家神殿神子会学习爬树呢。
兰缪尔只好坦诚地说：“真不会。”
最后，少年魔王还是不得不自己爬上树摘果子。
兰缪尔站在下面仰头看着，直到那道矫健背影隐没在树冠里。
“你角……”
昏耀自嘲地摇头，“怎，第次见到断盘角魔族？”
他吃力地将手肘支在地上，艰难坐起来：“有没有谁教过你，断角代表着什？”
兰缪尔沉默瞬，说：“……没有被教过，但是
知道。”他低声道，“代表有人伤害你。”
少年魔王动作微不可察地顿。
昏耀状况其实已经很糟糕，他伤口没有得到治疗，疲惫身体也几乎未曾休息。撑到现在，早已经到极限。
次日，他开始走得不那流畅，偶尔会被山石或者树根绊倒，或者突然脱力倒下。
有时候，他会疼得冷汗淋漓，将右侧断角用力抵在地面上，发出克制呻吟。
兰缪尔安静地站在后面看着，手指微微抽。
他忽然又想：自己为什射那箭？
兰缪尔突然发现，当他试图思考为什，身边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为什魔族会身在深渊？
当然，王国每个人都知道，那是因为它们罪孽深重，遭到神母封印。
那，具体是什罪孽，怎深重？
在被神母封印之前，魔族住在哪里，怎生活？为什从未看到相关史书记载？
所以，原来魔王也不是随便吃人，神子心想，为什长老要骗他？
兰缪尔站在树下，看着枝桠间隐隐露出来条结着血痂鳞尾，忍不住又想：你真是魔王吗？
于是他轻轻喊道：“魔王？”
过会儿，树上砸下来个果子，坏心眼地打在他额头上。
兰缪尔默然捂住额头，弯腰拾起那颗果子。它又小又干瘪，青且泛着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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