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开嗓子，大吼起来：“警戒，警戒！！迦索
结界开
——是魔王！！！”
另
个士兵揪住他：“冷静点儿，亚伯！样子不太对劲，对面就个人……”
“人，你称那东西为人！？”中年士兵大叫起来，“好啊，
就知道，你也信！”
“要看，你们个个都疯，才几年，竟然都相信那种胡话。早说过，艾登陛下肯定是受魔族蒙蔽！还找来那
群被恶魔附身者，成天说什人类会变成魔族，谁亲眼见过？证据在哪里！？”
亚伯骂骂咧咧地喊通，突然抓起弓箭，冲上城楼。
眼前雾蒙蒙，他试下，感觉自己好像又能站起来。于是扶着沿途丛生树木，步挪地往前走。
意识迷离之际，兰缪尔没能察觉自己身体异样。
他没有发现——自己头顶多出对优美盘角，而身后不知何时垂下新生鳞尾。
结界崖附近有座哨塔，哨塔上驻扎着士兵。
七年前，这里还有神职负责看守迦索结界。自从布雷特神殿倒台以来，守卫就变成普通军务。
但紧接着，他们看到浩大金光，法力在城与城之间连成道坚实屏障，就像星子连成星座。
是神母显灵吗？
可那分明是圣君陛下留下法术……
结界崖上，兰缪尔远远地看着天，想象着每座城池样子，偶尔喉中会涌上腥甜热流，他就侧头把血吐掉。
清风吹着银灰碎发，他渐渐觉得很累，很困。身下是土地芳香，不知不觉又闭眼睡过去。
只蝴蝶从他鼻尖飞走。
初冬太阳十分明亮，暖洋洋地烤着四周，很舒服。
山崖上积薄雪，不少地方还露着草色，也有零星野花。
他在人间醒来。
兰缪尔迟缓地眨眼，不知道自己睡多久。
“嘿，亚伯，别乱来！”
“恶魔，站住！！”亚伯扯开嗓
瘴气袭来时，几百个士兵都闭眼等死。但那净化法术也眷顾这里，士兵们愣愣捏着遗书和笔，大松口气。
金光散去之后，地平线尽头，出现道魔族身影。
远远望去，这魔族有着俊逸盘角，尖锐鳞爪，粗长鳞尾。它半身染血，银灰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四周缭绕着浓郁到恐怖魔息，宛如从地狱中爬出厉鬼。
“……魔王，是魔王！”
个中年士兵恐惧地踉跄步，后背撞上砖墙。
有个声音用催眠曲般调子对他说：都结束，你赎罪之路终于走到尽头，睡吧，睡吧。
不行啊，兰缪尔小声说，还要学着“想活”呢。
再次醒来时，天空已经碧蓝如洗。
所有瘴气都消散不见。
兰缪尔恍惚很久，好像从场持续多年噩梦中醒来。
记忆还停留在风雪中那记脆响，他亲手斩断昏耀左角，之后就什都不知道。
圣君努力翻半个身，仰面望向天空。
蓝天隅被染成金色，乌黑瘴气正点点被蚕食。
他知道，那是自己七年前庇护过座座城池，各自升起净化瘴气法术。
当瘴气化作黑云袭来时，所有城民都停下手中活儿，伸长脖子，被末日来临恐惧所煎熬。卫兵们边奔跑边高呼着不要惊慌，自己却抖得连佩剑都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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