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陵脑中猛然想起来这
句，似曾相识，好像他在哪里听到过。猛然间他好像从司陵浮郁
身体里挣扎而出，没
那个禁锢。却再次置身桃花林，自己曾梦到过那个场景，见到穿红色华服男子跟懒懒趴在石凳上白色狐狸。
他已经完全分不清现在是梦境中梦境，还是真身处现实。
“
……”司陵突然发现自己能开口说话，但他面对这个这几天几乎朝夕相处鬼，也是刚刚梦中自己亲手刺进他胸口鬼，好像满肚子话要讲，却哑口无言，只说出来个字，便朽木样顿住。
祁烈手腕抬起来便有“叮当”响声，锁链声音。
他看司陵眼神跟这几天完全不相同，有玩味，有怜悯，说不清道不明眼，让司陵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
司陵浮郁转过头去，祁烈被他剑刺进要害，此时靠着旁边树干坐在地上，都这副模样，还高高在上地说他“可怜”。
祁烈咳两声，咳出地暗色血，语气偏还是淡淡：“冥顽不化，善恶不分。不过介凡人，可曾想过死后功德？”
“善恶不分。”司陵浮郁冷冷出声，“何为善，何为恶？替天行道，却是善恶不分？”
祁烈却笑出来：“替天行道。司陵浮郁，你口中‘天’究竟是道义还是你司陵家地位？”
116.
开始他还能知道自己在做梦，却随着梦中又个梦，逐渐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处于梦境还是现实。
他手持利剑画面像梦魇样反复重播，越来越清晰是祁烈眼神。
畅快、讥讽、不屑。
代鬼王，马上就要沦为阶下囚，他凭什畅快，凭什讥讽，又凭什不屑？但司陵浮郁不在乎，他任务就是屠恶鬼、清人间，收剑利落，转身也利落。
“好个司陵家啊！好个司陵家，司陵卫权！你明明答应过会保性命！！！司陵浮郁，你跟你爹样，都是连恶鬼都不如东西。司陵浮郁，今日你司陵家骗仇，寇天定会加倍奉还！”寇天被祁烈烈火烧穿脖子，声音喑哑难听。
“浮郁仙尊，您已位列仙班，日日到这阶下囚处来，岂不是有失身份？”祁烈倒
祁烈说他冥顽不化，善恶不分。实话实话，司陵浮郁根本不知什才叫冥顽不化，更不知什才叫善恶不分。
司陵浮郁好像没有什在意事情。
面对父亲“厚望”，他垂首应是；面对师妹关心，他冷眼相对；面对同门诋毁，他事不关己；就连面对母亲声嘶力竭哭吼，司陵浮郁也像块木头样，毫不作为。
木头。
“尊上，司陵木头又来。”
但司陵浮郁也不在乎寇天为什这说，他不知道什保他性命之事，他任务就是杀祁烈，让他不再为祸人间，让天师界再没有这个威胁，这是他使命，是身体里流着司陵家血人必须承担责任。
“可怜。”
司陵浮郁听见身后有声音说。
司陵浮郁听多“卑鄙”、“自私”、“冷血”之类评价，他心中从无半分波澜，唯独“可怜”。他曾经从娘亲嘴里听过，女人说他行尸走肉般，多可怜。
他不懂何谓可怜——司陵家稳坐天端，万民敬仰万人膜拜；他司陵浮郁绞杀鬼怪无数，功德无边。为何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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