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陵听见，转头看见，叫
声：“爸，您醒。”
老爸跟着他起跪下来，过许久才开口说话：“你出生
就知道你是先祖转世，老祖宗到死都恨透你，生怕你悄悄转世当上普通人不知道自己曾经犯滔天大罪。所以你降生，祖传下来
灵验宝石红光大闪，要不是那个年代没什
高科技，都怕那宝石拉响警报。”
老爸说这话，司陵也不知接什，便闭口不言。
见他不答话，老爸又笑声：“说这话你不爱听？觉得自己没错，要错也是老祖宗错，对吗？”
司陵用沉默表达赞同。
248.
司陵在祠堂跪夜，有大半时间在想并不是什劳什子司陵家荣耀跟后代到底是不是无辜。祁烈伸出去手僵在半空中就那顿住，这个画面反反复复在他脑海里播放，司陵忍不住想，祁烈是什时候喜欢上前世浮郁，又是怎样情感来喜欢今生自己呢？
是浮郁在诏令来时仍旧来桃源境喝他杯酒时候吗？是浮郁心魔初现撑着树干看他时候吗？或者是浮郁以命相搏近乎偏执地要给他个公道时候？是寒霜第二次伤他他却笑出来时候？
更或者，他们其实从未说过半句逾矩话，没人表明心意，没人袒露心意。最后那好似吻却终究不是吻，还是祁烈多少个日夜每每想起绝命杀咒在身浮郁，想起杀红眼浮郁，总觉得自己怀念那个年纪轻轻天师呢？
七百多年都过去，在这个社会根本没有可以同他搏天师，他早该可以入世，却偏偏把自己关在浮郁山，也就是七百年前无丰山里。
“你觉得也怪你，怪你处事冲动为己私欲毫不顾忌司陵家后代，司陵家如此没落跟你脱不干系？没这想。”老爸话锋转，“没落只怪等后辈无能，虽然当长辈，直不愿意承认你先前说那些狗屁不通逻辑，什都21世纪没有那厉害鬼所以也不需要很厉害天师，你还跟扯什供需关系。”
老爸说着说着就笑：“但你说得对，就是很好例子。打不过寇天，他那些邪术见都没见过，在21世纪，帮人看看风水，随便处理两个小鬼就能被凡人誉为在世神仙，住在这浮郁山上，当你司陵浮郁转世老爸，真以为自己是个老神仙。”
司陵心里微动，虽然之前总怼老爸是江湖骗子，但现在听他这说，眼眶却发酸：“爸，你别这说……”
老爸却摇头：“先前让你跪祖宗，不是怪罪你是造成今日种种后果因，是为让你摆脱所谓因果。儿子，知道自己撑不起整个天师界重担，以前日日想让你继任天师之位，现在知晓自己错，你
到底是谁生心魔，祁烈心魔又是什呢？
司陵觉得浮郁确实是不懂得关于情感方面、人情世故方面丁点东西，他不知道自己选择个最让人难以忘怀方式——很少有人愿意对抗天道，更少有人愿意为别人而对抗天道，并且献出是自己性命。
他好像是故意要让祁烈永生都忘不他，恰好，永生这个词对祁烈来说不是奢求，更像是诅咒。
249.
天蒙蒙亮时候老爸站在祠堂外，看见司陵还跪着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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