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成仍然堵着路，他执着地问陈文港：“霍念生有没有难为你？”
陈文港说：“没有。他很痛快就答应
。”
郑玉成对于这个“痛快”表示怀疑——这种近乎友好善良
形容词，听起来跟他印象里霍念生真不容易扯上关系。他还想再问什
，张张口，可是他又能怎问呢。
他霍念生是什善男信女，
陈文港婉拒：“有人最喜欢杀熟，她要是知道那公司是那个鬼样子，肯定不会推荐给你。饭
就不吃，你们聚。她是你姐姐，你平时本来就该主动找她吃饭，多关心她
下。”
郑玉成目光难言，陈文港这说是真要跟他生分。
换成以前，陈文港但凡跟他这你打官腔，他早就炸，然后定吵架。
现在他好像已经失去吵架那个心力，而陈文港只想回去换身干净衣服。
郑玉成再次拽住他：“等等，才知道，皇冠场地是你去跟霍念生要。”
俞山丁从后视镜看到他倒影，车开远他仍在原处目送。
他身上没有属于年轻人青涩，他站在那，就是岁月沉淀下来稳重和温柔。
*
下午三点郑宅，客厅空空荡荡，个主人家也没在，不知都去忙什。
陈文港在门口换干净鞋，走到楼梯间拐角时被郑玉成堵住。
世正是这位祝律师拿着他遗嘱文件，放在陈文港面前请他签字。
起初他当霍念生十年心腹，后来又当陈文港十年心腹。
名片边缘割着指腹，陈文港笑笑，抬头向他道谢。
霍念生倚着车门和陈文港说话，他临走前，陈文港把披着他外套脱下来。
然而衣服已吸水，沾潮意，陈文港才迟疑，霍念生却已经接过：“找人处理就行。你不用管，赶快回去。”
那天毛经理带陈文港和小林去找俞山丁协商，回来之后事就妥，中间细节无人知晓。
而毛经理是多会钻营个人，他见陈文港不声张，小林又没权利直接跟郑玉成汇报，整件事全凭他自己张嘴，讲着讲着功劳就全成他。
郑玉成信以为真，直以为是他许以重利，从俞山丁那里下手搞定。
直到昨天所有人加班，闲聊时候听小林那姑娘提嘴，才发现不是这回事。
“别想那多。”陈文港却说，“你知道结果是好就可以。其他不重要。”
上次场地出纰漏，郑玉成朝被蛇咬，更加忙成陀螺，恨不得每个细节都抠遍。
陈文港日子过得比他轻省，甚至跟他从早到晚见不几面。
郑玉成有话跟他说，却支支吾吾，找个蹩脚开场白：“……大姐想请们吃饭。”
他说大姐是已经出嫁郑冬晴。
“她说她和姐夫都不知道朋友推荐策划公司会是这样，差点给们惹出那大麻烦。大姐心里其实过意不去，所以想和姐夫起，给们赔个不是。”
俞山丁也下车，继续愿赌服输，跑到驾驶座充当司机。他笑呵呵地跟陈文港道别。
离开前，霍念生没来由地又叫陈文港声。
陈文港微微弯腰，透过车窗往里看他。
霍念生微笑：“差点忘说，宝秋送瓶酒，她说是你选。多谢，很喜欢。”
陈文港弯弯眉眼，与他们挥手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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