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光罅隙中，霍念生看见
自己。他也像现在这样，拿个装戒指
盒子，逗弄似在谁面前
晃而过。逆光里坐个人，他看不清那人脸。
对方反应却十分冷淡，只是低头看眼。
霍念生像是毫无察觉：“试试，看设计得怎
样。”对方应句什，像是搪塞，不情愿意思。霍念生自顾自凑上去，抓起他左手，拈起戒指，从无名指上套下去，直压到指根。
然而对方很快拔下来，找个借口：“
是左撇子，手上戴着东西不方便。”他把那个银圈轻轻放回霍念生手心。
“哪是什正经老师，她们以前都喊哥哥，听说去学校工作，感觉不得，跟升多大官似。随她们高兴。”陈文港在跟霍念生聊是这个。
“喜欢小孩吗?”霍念生问。
还好。有时候闹腾，有时候可爱。那你没想过以后自己领养个吗。
“这是另回事。”陈文港心里是诧异，他不知道霍念生怎就想到这个，谁都不会觉得霍念生是个能养孩子人，“照顾小孩容易，当父母很难。再说还有很多要考虑因素。喜欢女孩，但人家不会随便让男人领养。等她长大，男人照顾也不方便。
“那怎办啊。”霍念生把手放在他平坦小腹上，“要不你给生个吧。”“神经，正经不两分钟。”陈文港笑着把他手拍掉，你怎不自己生?阳光铺满地，晒在身上有点热，但还可以接受。天气已经转凉。陈文港伸出手，拽断霍念生围裙上跑出根线头。
霍念生拉起他右手，又强行套上去：“那换这边戴，样。”
手心里两只手有经过腐蚀痕迹，留着粗糙疤痕，右手比左手上严重许多。那人把右手在眼前展开，看几秒，再次把戒指拔下来：“你留着给其他人吧。”霍念生漫不经心但不容置疑地按住他手：别人戴着不合适。再说，哪还有其他人?对方固执地垂下眼皮：“也不合适。”
霍念生蹲在他面前：只是送个小东西而已。你说说是哪里不合适。
那人沉默，淡淡笑笑：以前也有人给戴过戒指。你猜他后来和谁结婚。霍念生表情冷寂下来，伸出手，摸摸他发顶。
对方继续：不如把话说开，知道你对没得说……但你不要在身上绑辈子。你有钱，有势力，外面去哪找不到更好。像现在这样状况，顶着这样脸，还有功夫想那些风花雪月海誓山盟东西，觉得自己很可笑。
眼前出现个黑色首饰盒，是霍念生从兜里掏出来。他打开，故意在陈阿文哥眼前晃下。丝绒里躺着两枚戒指，在太阳下反射出炫光。
陈文港表情凝固瞬，脸色稍微有变，伸出手就要去抢。霍念生手箍住他，手把首饰盒举高，油腔滑调：“抢东西干什?”
那是……
“是你吗?”霍念生问，“有人为什要订戒指?”
他是开玩笑，陈文港却怔愣着，张口结舌，表情失去点原本鲜活。他掩饰似埋怨句：“才是客户。孟小姐怎能把东西给你。”眼睛却往地上看，霍念生察觉他情绪异常。像有人按下暂停键，两人动作都有瞬间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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