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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着微弱
光线，在客厅角落辨认出箱子轮廓。
他轻轻跪在笼子边上，两手扶着地毯，秉着呼吸往里看。
哈雷睡着
，在笼子角落蜷成
团，柔软又弱小。不知听到动静还是嗅到气味，它敏锐地睁开眼，发现来个人，立刻精神起来，哼唧哼唧地往笼壁上扑。
陈文港用手指伸进笼子，戳戳它额头：“不打扰你，你睡吧。”
陈文港忽然问管家：“它要怎
吃东西？要不要喝奶？它不能喝人喝牛奶吧？”
管家说：“霍先生说它已经断乳，狗粮让人送到，专门喂幼犬，会儿就喂。”
陈文港又问：“狗窝之类呢？”
管家回答：“也送，也送。因为要消杀遍，过两天再拿来给它睡。”
因为另个雇主不在，他请示陈文港：“晚上让它在屋里睡，还是在外面？”
它嗅着霍念生手，不明所以地嘤嘤直叫。
别墅里什宠物用具都没有，只有霍念生带来笼子。小萍找来个垫子，管家蹲在旁边出谋划策：“你不要去仓库找，里面都是灰，有螨虫，你拿几块干净布给它垫在里面，笼门记得拴好，不然万跑出来，这小狗，咱们这大地方，找都没地方去找……”
霍念生在卧室找到陈文港：“
晚上有个酒会，不陪你吃饭，嗯？”
陈文港犹豫着问他：“还能还回去吗？”他补充句：“狗。”
霍念生笑道：“退什？你不养养，总行吧，你不喜欢，别管它别理它就是。”
小狗得到回应,更加热切地叫声。
霍念生执意要陈文港给它取个名字，但陈文港不肯，取名字,就是有羁绊。他紧紧闭着嘴,霍念生瞥见他刚刚在看书,那是本轻松科普绘本,讲宇宙天体。
封面上画着哈雷彗星,它拖着长尾，像颗在宇宙中游荡孤独子弹。
霍念生说：“叫哈雷怎样？”他念两遍，低头问狗,“好听吗？”
小狗高高兴兴地“汪”声。
哈雷在他身后委屈地叫个不停
陈文港说：“先把箱子放客厅吧。等霍念生来，你具体再问他。”
半夜，陈文港从床上坐起来。
他发会儿呆，慢慢起身，披衣
下楼。
万籁俱寂，
陈文港也没什好说，只是用只眼睛望着他。
他视力如今好在是恢复，右眼装义眼，瞳孔颜色和他原来很相近。
霍念生给司机打电话备车，他很快离开。
傍晚，管家来叫陈文港吃晚餐。
陈文港经过客厅时往外看眼，花园那边远远聚小撮人，叽叽喳喳。家里抱来只德牧，好像个稀罕玩意儿样，几个帮佣连同园丁司机，都在围着箱子看热闹。
霍念生笑,他眸子被阳光映亮,伸手也来挠它头。
手指相触,陈文港个激灵。
他硬着心肠，把它放在椅子上，说自己不想养，然后抽身出花房。
玻璃门被反手关上，小狗在坐垫上团团打转，冲陈文港离开方向叫个不停。得不到回应，它越发急，忽然扑棱下跳下躺椅，原地打个滚,翻身起来,冲到门边嗅来嗅去。
霍念生走过去，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他低沉地笑声：“行吧,你就叫哈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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