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福只能叹息：“恕老奴无能为力。”
可墙头却传来叶屿
声音：“阿言为何不问问
？”
沈长风眼中终于有
些光亮，但还是克制，仿佛与他生疏许多：“叶哥哥，你可有何办法？”
叶屿仍旧是那副明朗，坦荡神情，对他笑道：“只要是阿言想做，都能为阿言做到。”
沈长风眼神有
瞬恍惚：“这是幼时你同说过话。”
“常福叔，”他郑重对中年人俯身拜，“想知道阿姐还与您交代什
。”
好像昨日那个骄纵小少爷已经成水中泡影消失不见，眼前沈长风面容仍显青涩稚嫩，可又有种脱胎换骨余痛黏在身上，让看顾他十几年常福心中大痛。
“大姑娘吩咐只有句话，”他也对沈长风拜，“她希望大少爷离开上京，去做想做事。”
沈长风又是眼眶红，好会才能发出滞涩声音：“阿姐她……什都知道。”
常福没有回他，沈长风心思谁会不知道呢？就连府后流浪猫都知道他想成为代大侠。
头，或许是该哭在前段时间就哭完，他扶着桌缓慢坐下，对常福摆摆手。
“你让，个人好好想想。”
其实也没甚好想，他将近日来发生事点点在脑中串好，从沈烟嫁入司空府开始，再往前是抄家诏书，再往前……是与叶家仓促定亲。
不，不对，还要再往前些，要从叶家返回上京，沈烟提前从寺里回来开始，沈长风自嘲地讽笑声，原来从那时候起，沈烟就已经在尝试保护整个太傅府。
明明这些都应该是他这个长子要做事。
“君子言九鼎，”叶屿眼神似是有些怜惜，“更何况，答应过你阿姐要在外头护你周全。”
于是他趁着夜黑风高时带着沈长风出门，司空府内灯火通明，也不知叶屿是做什准备，竟能路畅通无阻直奔沈烟住所，不过沈长风此时也来不及奇怪，他透过半敞窗，眼就瞧见被红绸绑缚在床柱上少女。
视线瞬间就模糊起来，叶屿将他放下，垂着头盯着自己脚尖，低声道：“不负沈大姑娘所托。”
沈长风这才明白，这也是沈烟在暗地里谋划结果，他手足无措地站在沈烟面前，被如此屈辱场景刺得眼眶发疼，只能嗫嚅着唤声：“阿
沈长风犹豫着，反复思考着利弊，可还是忍不住问常福：“可否，再最后见阿姐面？”
不出所料，常福摇摇头，道：“大少爷，司空府不比别处，进去，大姑娘也要受你牵连。”
“知道，”沈长风闭闭眼，“他会让逃出来，就是想用威胁阿姐。”
他仓皇地抬手拭过眼角，终于哽咽：“可真……很想再看她眼。”
他不想记忆里见到沈烟最后面，是那日厅中争吵与兵荒马乱。
可他这些年都在做什？他什都不会，如今只能寄人篱下，苟活于世
他颓唐地捂住脸，眼眶里干涩得厉害，若知道今日，若知道……
“哈。”
沈长风极缓慢地弓起身，像是尊雕像般，良久都没有动静。
常福本来都已做好厚着脸再次将叶屿请过来准备，可出乎意料，不过半盏茶功夫沈长风便推门走出来，脸上已经再无任何软弱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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