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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很快就送完
粮食，过来跟贺松柏汇合。
他压低声音，喋喋不休地跟贺松柏窃窃私语。
“柏哥儿跟
块卖粮食吧，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贺松柏骑着自行车带着铁柱穿越大整个县城，个多小时后他们带到深深
条巷子里，贺松柏推开破旧老屋门，把铁柱推进去。
贺松柏沉默极。
李忠见识多，眼睛贼亮。他很快就看出贺松柏窘迫。
他说：“凭老哥你跟关系，怎
说也得给你便宜些。刚刚说三百块是外边卖，自己人两百块能成。”
真话，李忠含糊地没说。
实际上黑市自行车价格肯定三百五往上涨，靠人情、靠走关系给车上牌钱哪里省得。两百块根本是自家人都买不到价格。李忠打算私下偷偷补贴个五十块进去，把自行车卖给贺松柏。就凭当初块打架块喝酒义气，兄弟落魄哪里能不拉把。
这种货源稀少，有辆是辆。”
他顿顿补充道：“这种‘大件儿’都得经叔手，太烫手，容易被查。”
李忠口中“叔”，正是四叔。青苗县这边黑市都归四叔管，有根基有组织倒爷都唯他马首是瞻。李忠跟四叔沾点远亲干系，于是连带着他在黑市也混出点路子。
这年头自行车可谓“货难求”，整个工厂每年也就几个买单车指标，凭票购买后得先到派出所登记、打钢印挂牌，谁家丢辆自行车公安很容易就查着。只有四叔有关系能给自行车“上牌”，这种大件生意也只能他经手。
贺松柏沉默着不说话，李忠说没有自行车，那就真是没有。
“里边都是自己人，你去对对头。以后忙时候只管把粮食卖给他们。”
铁柱屁颠屁颠地走进去，十来分钟之后满脸感动地走出来。
他流着眼泪说：“.草，黑市就这屁点大这两年都没有遇得上他们。”
梁铁柱抹着眼角，透明泪水浸湿他衣袖
贺松柏说：“不用给算这便宜，自行车多少钱心里有点数。”
“这些豆糕你算算多少钱。”
李忠把它提起来过称头，按着洞洞凹纹说：“二十斤，算你块二斤，共二十五块两毛，给你二十斤……粮票，老哥你数数。”
李忠递叠碎钱票。
贺松柏揣入兜里，转身离开这栋居民宅。
李忠顿顿又说：“咋，老哥想买自行车，是想通也来干咱这行？”
“要是下回还有新货，给你留着，不过这车有些贵，你钱都准备好吗？”他伸出三根拇指，三百块。
老老实实排队凭票购自行车，价格大约是百五十左右，牌子不同价格也不，好牌子更贵。黑市价格明显更高，有时候翻出三四倍价都不止。
李忠说：“买‘大金鹿’吧，‘大金鹿’结实好装货，比不上‘凤凰’、‘永久’这种名牌子敞亮阔气，但做咱这行就得买结实牢固，都是自己人给你压压价。”
贺松柏忽然觉得怀里揣金豆子金叶子热得发烫，片金叶子5克，豆子8克，金价每克二十块左右。他快速地心算轮，如果金子没有被压价买辆车不成问题，反之……他怀里揣很有可能都买不起辆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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