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记。”杜越有些慌乱，挣开
闻臻
手。他脖子靠喉结附近有
块小小淡红，像淘气恋人嘬上去口吻痕。因为总有人不怀好意地问，杜越就常常穿高领或卫衣，挡住这小块胎记。
闻臻没有动，又问，“耳朵怎
回事？”
杜越下意识摸右边耳朵。上面有道浅浅疤痕，已经结痂，是前阵子和妈妈吵架时候，妈妈情绪失控耳光打上来，指甲在耳朵上留下伤口。他自己涂点酒精，后来也没有得到道歉。他习惯。
“痒，抓破。”杜越说。他又有些烦躁起来，觉得男人既然冷漠，就不要问不该问事情。
闻臻终于侧开身，让他坐进车。
闻臻答：“
已经吃过午饭。”
杜越望着桌剩菜，犹豫想说话，闻臻就已经叫来人，给桌上菜品打包，用饭盒装好。男人起身，“走吧。”
杜越接过饭盒，跟着闻臻离开饭馆。心想他好聪明，自己在想什，他眼就能看出来。
闻臻车停在院子里，漆黑轿车，车身长车头宽，杜越没认出品牌。他对车毫无研究，闻臻车，他只能简朴地感到很贵。
闻臻走在他前面，为他拉开副驾驶车门。杜越怔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给自己拉车门。男人实在太过绅士，不像他活二十年来见过任何个人。
浑然不在意，只说，“吃完饭带你回去。”
然后说，“叫闻臻。”
“叫杜越，超越越。”
闻臻不在意他姓名。“结果出来之前，不必想太多。吃饭。”
杜越没有想太多，他脑子已经堵住。而且他真很饿，就像闻臻所说，其他事先放在脑后，照顾好胃最重要。他小声说句谢谢，然后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他知道这种感受叫做什——
他们是两个世界人。
杜越填饱肚子，血液循环供给上来，脑子开始转，却下转上莫名其妙方向。他正要上车，却被手臂拦住，接着只手放在他卫衣衣领上，轻轻往下按。
闻臻低着头看他，“你脖子上是什？”
杜越没有防备抬起头，午后阳光骤然跃进视线，杜越微微眯起眼，看到男人轮廓被光晕开，高大身影笼罩下来，眉眼英俊挺立，那双黑眸原来天生就是冷意。
闻臻不动筷子，就坐在对面看着他。男生吃东西模样很专注，明明在这之前都是副傻傻不知所措样子，路上都只跟在警察身边，半点不靠近他和母亲，母亲想和他说话，他还吓跳躲到边，睁大眼睛样子像只立起尾巴松鼠。
——吃饭吃得脸颊鼓起来，也像松鼠。
闻臻注意力很集中，集中得有些奇异。小孩五官优越漂亮，肤白干净，就是面色不好，穿松松垮垮旧衣服，太瘦。
模样令闻臻不悦。
杜越专心吃饱喝足，擦干净油亮亮嘴，见闻臻坐着不动，问，“你不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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