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屿刚走到门口，看到
辆熟悉
车停在面前。驾驶座车窗开着，闻臻只手懒懒搭在窗外，修长指间夹着根快燃尽烟。星点火光在夜里微微亮起，烟雾升入深蓝夜空。
闻小屿下意识后退步躲进楼道内黑暗。他现在谁都不想见，尤其是闻臻。闻臻很无情，点也不温柔，非常讨厌，他不想和闻臻说话。
他只是想个人安静呆着，怎
就这难。闻小屿脱力蹲在地上，脑袋埋在膝盖间。他默默地哭，眼泪滴滴掉在地
“
要回去上学！”闻小屿终于发脾气，“年多没上学
，你知不知道？！”
“你就在这里呆着，给呆着！”
“不！”
“啪！”声脆响，胡春燕耳光打在闻小屿脸上，“你今天要敢走，就打断你腿，让你再跳舞！”
胡春燕手劲极大，抽得闻小屿耳朵嗡鸣。所有委屈在那瞬间爆发，闻小屿愤怒推开女人：“留在这里让你成天打骂？成天做饭，扫地，到处打工？！”
都想好，等大学毕业就开舞蹈班，到时候也可以养家，可以帮你还钱，你就不用每天”
他话未说完，被胡春燕冷笑打断，“还钱？”
“还什钱？”胡春燕冷笑模样比哭还难看，脸颊咬牙切齿到发抖，“你那有钱爹妈早帮们这群穷鬼把钱还完！”
闻小屿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如果他没有记错话，爸爸欠下债至少有四十万以上，还不算这多年来利息。
苦难被轻飘飘只手摘走，让费尽心思挣扎人活得像个笑话。甚至闻小屿到后来才知道，当时闻家不仅将这笔债务还上，还帮胡春燕找份稳定工作，甚至许诺可以在杜晓东出狱后为他寻找出路。
“去有钱人家住几天，长脸你——”
“没说不要你！”闻小屿红着眼眶怒吼，“暑假寒假都回来看你，毕业以后也回来看你，还是喊你妈妈，就算你以后和亲生儿子起生活，你要是乐意，也还是把当儿子看，这样不可以吗？！”
女人深深喘息着，忽然安静下来。闻小屿被打得好疼，恨透胡春燕粗鲁，又不愿看她个人孤零零模样。他抬手擦掉眼泪，已经没有任何精力说多话，只沙哑开口，“回学校以后和你打电话。走。”
闻小屿离开这个满是疮痍小家。
路灯亮起，夜幕降临。闻小屿拖着疲倦步伐个人走下楼，晚风有些凉，吹得他不停吸鼻子，手脚都冷。
他亲生父母半个字没有透露，是不想让他有负担，也是因为作为“亲生”，才这样理所当然为自己小孩解决困扰。闻家已经回归原本属于他们位置，只有闻小屿还无措徘徊，进退不得。
胡春燕依旧在发怒：“你让他们有本事把你爸从派出所也捞出来！免得还要去给那死废物送衣服！”
他爸爸也被警察扣下，即将面临审判和牢狱之灾。闻小屿靠在门上，感到切都荒谬得可怕。他以为亲生父亲竟是个偷小孩贼，白白要他喊二十年爸爸。闻小屿甚至极为可笑地想：既然当初那样费大力气把他偷过来，为什又不对他好？
闻小屿很累，说：“走。”
他转身要走，胡春燕把抓住他手腕，“你敢走？他妈白养你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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