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屿穿着件白色外套，蹲在地上闷头拨弄草坪。李清走过去，闻小屿才回过神抬头，站起来，很小声唤
声，“妈。”
李清笑着过去挽起他
胳膊，“小宝想什
呢？来，和妈妈说说话。”
李清把闻小屿牵到旁边吊椅上坐下。吊椅旁小白桌上放着阿姨特地给闻小屿端来果汁和小点心，闻小屿口没动。李清把果汁拿过来，放到闻小屿手里，“去过医院？”
闻小屿点头。他摩挲着玻璃杯杯壁，喃喃，“她说，她没有儿子。”
李清沉默。闻小屿问：“康知以后会和
养母见面吗？”
他从有钱人家那里偷来。”
“不仅是因为他犯罪。”这番话已在闻小屿脑海里来回打过无数次稿子，现在他终于能够顺利说出口，“你有没有想过，从爸爸吸d背上几十万外债开始，未来们生活是什样子？几十万，还不算利息，你在食堂炒菜，打零工，爸爸d,y戒不掉，没有单位要他，这笔钱们十几年也还不完。或许再也读不大学，不能跳舞，你知道这对来说意味着什吗？”
“如果开始没有喜欢做事情，或许能浑浑噩噩过辈子。但是有，”闻小屿这样说着，喉咙干涩，“所以不能忍受这样生活。没有你那坚强。”
胡春燕冷冷道：“现在你飞上枝头做凤凰，当然不用管们死活。”
“如果不知道爸爸做事情，如果他曾经愿意对这个家负责，哪怕点，都不会像今天这样看待他。”闻小屿认真对胡春燕说，“但他偷换人生，还差点再次毁掉人生，包括你。不愿意同情他，也不想再把精力耗费在他身上。”
李清微微叹口气，说，“想，有天会。但不是现在。”
她转头看向闻小屿，认真问：“小宝，妈妈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什事？”
“和你爸爸也谈过。关于另个弟弟，想很久，考虑还是继续抚养他，如果他愿意，就让他留在们家。”李清轻轻握住闻小屿手，“如果就这样突然让他回到他亲生父母那边，想这无
胡春燕激动道：“谁他妈同情他？要不是为你——”
“你觉得他那种人能让感受到父爱吗？甚至有时候从你身上，都不能感受到你爱！如果、如果你们不会爱人，就不要强行拼凑在身边，那样只会让很难受！”闻小屿时情绪激动，“你知不知道自从他吸d以后，变化最大人其实是你？那时候都感觉你变个人，特别,bao躁，根本不听人说话。每天都希望你和他离婚，希望你脱离他，过你自己生活，希望你变得正常。想你有个稳定工作，不用每天发脾气、吵架，不用还债，想吃什、想用什就买，做你想做事情。”
胡春燕喘息着，眼眶通红，泪从她布满褶皱眼角落下。她四十五岁，却老得像快六十岁，曾经头乌黑长发枯萎成暗黄杂草，无序盘踞在她头顶。
“想做事情，就是照顾儿子，看着他长大成人，成家。”胡春燕死死捂住自己眼睛，声音沙哑哽咽，“可是没有儿子。”
晚上李清回到家时，楼上楼下转圈，才在房子后面小花园里找到闻小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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