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十点只剩几分钟，闻小屿朝机场大门跑去。
路人来人往喧嚣，他抓着手机想给闻臻打电话，可妈妈直在给他打电话，声声像紧绷
绳，催命般把闻小屿往回拉。
条消息又跳出来，李清发来，[妈妈真很担心你，很着急，小宝生气
吗？所以才不愿意理妈妈？小宝对不起。]
闻小屿喘息着，步步到机场门口，脚步被重重拖住般，渐渐变慢。他背着个空空书包，身黑色大棉袄，连里面小礼服都没换，鞋底尽是
闻小屿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窗外细密雪粒飞扬，城市霓虹闪过，脑子里下异常混乱，下又出奇镇静。他逃跑，只是见闻臻面，就昏头昏脑跑回家拿证件，拼命往机场追。
他手机响起来，是妈妈打来。闻小屿看着手机屏幕，心跳得飞快，直僵硬握着震动手机，直到电话结束，成为个未接。
闻小屿把手机调成静音。车慢下来，天冷路滑，市中心堵起车。闻小屿坐在车里像坐在团云上，他脑海里不断闪过很多想法，从被妈妈和闻臻找到养父母家开始，就像俩马车拖着他下飞上云端，又下冲入深渊。好像夜之间什
都得到，可伸手抓，又好像只是碰水中倒影。
闻臻会希望他这样莽撞地跟过来吗？夜晚太黑，在路灯照不到阴影里，闻小屿看不清闻臻脸，只看到他挺拔轮廓。他不知道闻臻是怎样看着自己，不知闻臻为什会出现在他面前，又为什那样干脆地离开。
闻臻是他心中倒影，他不能企及，更无法抓住，只能煎熬看着倒影来去自由。有时多想乞求闻臻留下，有时又倏然放弃，希望闻臻直这样自由，永远不要像他样早被万事万物束缚。
书包直接背在身上。已经九点，他要赶时间。
闻小屿背着书包急急往门口去，李清看到他这副模样忙问，“小宝又去哪里呀？”
闻小屿匆忙穿好鞋，紧张回避过李清视线，“有点事。”
“这晚有什事？那早点回来，妈妈炖你爱喝牛骨汤……”
闻小屿逃也似，拉开门跑出去。李清还系着围裙，愣愣看着关上大门。
他手机又开始响。妈妈大概终于意识到不对，期间发来几条消息，询问闻小屿去哪里。
[天好晚，外面这大雪，小宝去哪里呀？]
[怎不接电话呢？妈妈很担心你。]
[小宝快点回电话好吗？]
闻小屿不敢细看消息，更遑论回复。他心慌意乱退出消息界面，车终于到，他忙推开车门，阵寒风涌向他，夹杂冰冷雪籽。
寒夜里，雪下深。闻小屿拦辆出租车坐进去，报机场名字，请司机师傅尽量开快点。
“小伙子，路上有雪，不能开快。”
闻小屿只能说好，然后直看手机时间。他想给闻臻打个电话，但却非常紧张，手机放在手上翻来覆去，不敢拨。
现在打过去能说些什呢？说他在过来路上，求他哥等等他？可车开不快，要是路上堵车赶不上飞机，他还要闻臻等他吗？
到再打。闻小屿这样告诉自己。等到机场门口再打电话找他哥，到时候他人都到，证件也都带在身上，就算闻臻不同意，他也可以自己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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