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瑶还想说什,手术指示灯暗下来,卡啦声,大门被打开。
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出来,鼻子嘴巴被口罩遮住,只能勉强看见疲惫而晦涩双眼。易南川眼神掠过躺在病床上小小身影,脸颊凹陷面色灰青,脆弱得仿佛下秒就会停止唿吸。
张文瑶刷地站起来,凑上去看向赵鸿元情况,略显癫狂地姿态让护士防备地把她阻隔在週边,死里逃生赵鸿元被推入紧邻着手术室重症监护室。
张文瑶张着嘴,弓着腰,哀切地趴在小小窗户上往里面张望,看着冰冷针管缓慢地推入早就肿胀淤青血管。
易南川望着她佝偻背影,突然间觉得这个女人真老。
很烦人。
对面张文瑶似乎是哭累也说够,直勾勾地盯着易南川看。
“小易,你……最近是不是过得还不错?”
易南川琥珀色眸子淡淡地瞥向她。
张文瑶有些悻悻然,陪笑着说,“你脸色看着比以前好些。”
着手指哽咽难鸣,死死盯着病房被紧关大门和死死拉拢窗帘。
良久,易南川目光垂下,望着浑身颤抖女人,声线软点,轻声安慰她,“元元会挺过去。”
抬手想要拍拍张文瑶后背,哭泣中女人却下意识地躲避他手。
易南川:“……”
嘴角勾起意味不明地讥笑,僵在半空中手幽幽揣回口袋,独自走到对面横椅坐下,中间那条几米宽走廊,如果楚河汉界般将两人分割开来。
张文瑶在门边守近二十分钟,主治医师才领着助手跟护士们出来。张文瑶拽着他衣袖神情紧张,医生很耐心,低头详细地告知她情况,只是白口罩遮挡住大半张脸,看不清脸上表情。
赵鸿元依然没有脱离危险期,要继续隔离观察。
医生离开后,张文瑶摇摇晃晃地回到走廊长凳上,仿佛浑身力气被抽干。
没过多久,个小护士走到她身边,递来厚厚叠缴费单。张文瑶接过时手都在颤,她盯着这摞催命符般单子,眼眶又开始发红,弓着背脑袋埋进臂弯里呜呜咽咽地哭。
易南川垂着视线,看瓷砖地板上反射亮光,仿佛将张文瑶哀切哭泣声隔
她说出这话时易南川有些想笑,他都快记不清上次和这个女人见面是什时候,更别提脸色怎样。
“姓赵呢?”
张文瑶疲惫地抹把脸,“让他回去休息,他连着守好几天。”苦笑着理理皱巴巴衣摆,“你赵叔工作辛苦,连着熬受不住。”
赵兴刚是个社区保安,工资低,还经常轮班熬夜。
易南川嗯声,不置可否。
张文瑶似乎只是想找个倾述物件。
把肚子腥臭难闻苦水吐给别人后,她就能好受些。
易南川在女人坈长枯燥地絮叨中,沉默着盯着手术中标志。
他对赵鸿元没有太多感情,小屁孩个,天天黏在他屁股后面,易南川喜欢独来独往,但这个便宜弟弟总喜欢在他身边蹭。
易南川到现在都清楚记得,他收拾着仅有行李物品离开时,赵兴刚沉默晦涩抽烟,张文瑶动不动地站在赵兴刚身后哭得梨花带雨。只有赵鸿元,跟个傻逼似抱着他大腿,从卧室到房门,趴在地上被拖路,哭叫着喊他名字,求他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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