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拿出手机，没有消息，易南川大概还没睡醒。转而拨通司机
电话，低声道，“你去前面试试，看能不能给钱加塞。”
话音未落，前后候着大爷大妈们相继像越城投来
摒弃目光。
越城脸皮很厚，在尖锐目光下，不动稳如山。
……
越城回到家时，易南川已经起床。
越城憋出这句话后，有些不自在，但他把这不自在深深地掩藏在面无表情下，淡然转移话题，“前面路口停
下，
去买包子。”
老字型大小包子铺，每天早上定量供应，买完立马关门休息。
易南川之前提起过，说想吃。
越城下车，“你找个地方停车等。”
“要不您在车里坐着，去排队。”
“不是。”
“那是遇上什
烦心事？”
“没有。”
司机无声叹口气，决定闭嘴安静开车。
良久。
越城离开医院时，天空泛起鱼肚白。
司机正瞌着眼皮打瞌睡，车门蓦然被打开，惊抖，睁开眼。
越城脸色非常不好看。
说是黑如锅底也不为过。
大概是对方太难缠，撒泼打滚惹他生气。司机启动车子，转着方向盘把车驶出医院停车场。遇到红灯时，他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偷瞄眼越城脸色，又眼，再眼。
各种意义上抱。
被戳中死穴，张文瑶手指死死绞紧衣摆，陷入无望茫然。
“好自为之。”
越城同她擦肩而过。
……
“叔叔。”漏气般沙哑嗓音突兀响起，“你是哥哥男朋友吗？”
提着包子踏进庭院，就看见易南川站在客厅落地窗前，脑门紧紧贴住玻璃，眼睛朝花园角落小菜地瞄，似乎在努力确认什。余光瞥见越城回来，易南川脑袋转方向朝他望去。
脸贴着玻璃窗，被压变形，有点丑，但没关系，也很可爱。
越城走到小菜地前，替他仔细看看，抬头对屋里人喊，“你没看错，长出苗来。”
易南川弯起眼睛，笑出排白森森牙齿，贼晃眼。
越城突然就很想抱他。
越城摇头，离开。
司机望着他背影，行吧，您买包子比买香，您家那位肯定能闻出来。
包子铺前排着长长队伍，多是些退休大爷大妈。
越城站二十分钟，还排在队伍中段，他看着前排大爷们，买包子馒头，买就是大半笼屉，那架势，恨不得把整个店铺都抱回家。
不禁面露肃然。
越城在后方毫无徵兆地飘来句：“他叫叔叔。”
哑然：“……”
足足花费三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意思，司机握着方向盘手指微微抽搐，“这？”
易南川弟弟，叫越城叔叔，理论上是没错。
不过……司机哭笑不得，连他似乎都快忘记，这位看上去成熟稳重魄力十足越先生，其实也还很年轻。
越城：“看路。”
司机：“是。”
……
越城直侧着头，看车窗，姿势保持很久，久到司机都替他脖子发酸。
斟酌道，“越先生，事情不顺利吗？”
驻足，越城目光凉飕飕地瞥过去。
赵鸿元无所畏惧般，勇敢地回视。
“你叫什？”
“赵鸿元。”
继续迈步离开，声音前所未有冷冽，“滚远点，少来烦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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