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似笑非笑道：“孤这颗人头，堂兄想必花
大力气来买吧。”
李大瑞心里更是直犯嘀咕。
都死到临头，这昏君还如此镇定，难不成是有诈？他看上去脑子不大灵光，实际上也是个心细如发之人。
扭头
看，不远处火光绰绰，不少军士正在厉声责问宫人想要打探出牧临川
消息，他若是砍他脑袋拿去邀功，难保半路上不会被人截杀。
如果他们要抢他军功
少年牵动唇角，“嗤”地声笑开。
那笑容里几分讥诮之意，勾得李大瑞面色涨红，恼羞成怒，长槊挥，架住牧临川脖颈。
只当他是看不起他，不由双目圆睁，怒喝声：“你这昏君，沦为俺阶下囚还嚣张什
？！”
少年偏着头，笑吟吟地看着他，语气倒是软化下来：“将军神武，孤甘拜下风。”
倒也不反抗，只作出副束手待擒模样，口个将军更有些奉承之意。那双眼睁得圆溜溜，眼睫微颤，看上去当真是无辜又温驯。
少年从容席地而坐，平静地朝着来人投去瞥，唇角微翘，流泻出淡淡冷意，低垂眼睫似是蒙层淡淡血翳。
熊熊烈火在他身后烧灼，雕梁画栋，画彩仙灵尽数毁于旦，时不时传来木石坠地之声。
犹如地狱业火。
这些军士并非牧行简身边王府亲兵，素质参差不齐。
面前这个名唤李大瑞，湘州人氏，家贫，目不识丁，却有把子蛮力，投身军伍只为找个出路。机缘巧合之下，跟着牧行简路打到上京，攻占王宫。
现实。
“系统？？”拂拂在心里尝试呼唤系统。
可回应她却只有片无声沉默。
仔细算算，系统已经装死快装有三个多月。
非常时刻，也顾不得这多，将手里碎砖丢，拂拂咬咬牙，看眼牧临川，丢下句：“
回头再来。”
李大瑞定定心神，正琢磨着拿他怎办之际，不巧，有同行军士，提步走过来，拍他肩膀，“嘿”地声笑出来，“怎人待在这儿？不想捉到那
李大瑞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目光在少年白皙脖颈上扫几圈。
“头千金，邑万户”这六个字直在脑子里直打转。
他向来有把子蛮力，在军中也算骁勇善战，此番随着牧行简路攻入上京，斩首禁军无数。
可砍皇帝老子头……李大瑞还是有些迟疑，不敢下手。
那少年天子坦然又奇怪地看他眼：“你还不动手？”
按李大瑞所想，这已经是他这辈子最辉煌时候，却没想到会碰上面前这少年。
面前少年，生就双红瞳。虽年幼俊秀，却自有番迫人气势。
李大瑞颗心已经七上八下地跳动起来，脑子里晕乎乎地反复回荡着个念头，他、他抓到皇帝老子？
李大瑞警惕地横槊而行，步步紧逼，颤巍巍嗓音中流泻出几许紧张之意。
“陛、陛下？”
匆忙猫着腰，提着裙子，飞也般地逃离现场。
自然也没有看到，少年眼里那浓郁嘲弄之意。
收敛唇角讥诮冷笑，牧临川抬起眼，迎向朝他小跑而来军士。
他丝毫不意外陆拂拂选择，人皆是贪生怕死之辈。
那军士微微怔，抓到牧临川喜悦顿时被惊愕所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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