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继续低头批折子
，轻皱着眉，低低说句：“这都已经入秋吧？”
这还是牧临川难得主动开口说话。
从先王后故去之后，牧临川就沉默下来，等闲不轻易开口，
开口就是锤定音，不容置喙。
张嵩有些惊住，不敢轻易作答，顿顿，才斟酌着道：“是、是啊，转眼就入秋。”
梧桐树，三更雨，点芭蕉点愁。
孝期未满，就在后面跃跃欲试之辈很快就被张嵩给逮出来。
整个大雍就是牧临川
天下，去岁花很大番力气杀焦涿之后，他将权柄牢牢握在他个手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开、避不过他耳目。
这些人很快就被拖下去，剥皮，沥干血，填上稻草，立在太极殿前。
群臣只要上朝就能看见，初是惶恐难安，渐渐地，也就见怪不怪。
和牧临川禀报完余下这些事后，牧临川难得和颜悦色地多夸他句。
张嵩曾有幸亲眼见过次，这刀尖没入胸前正中作条切口，手腕压，转，旋转分筋，就条条均匀地将层层组织结构剖开，剖得格外好看，流畅，简直像是艺术。
令人不敢想象这是剖多少才练出来。
非止千佛窟，他在她身上加诸无数光环，为她立庙塑像，凡是能按上神仙名号他都往她身上按。
人们渐渐将懿淳皇后视为保方水土平安，风调雨顺神女，她庙宇遍布大雍各地，香火日日夜夜不断。
他造出个神。
旦到深夜。
自他还于旧都后，刑法之峻急尤甚从前。犯事儿，被他剥皮揎草，几乎能将太极殿前长阶染红。
与之相对应则是牧临川他对佛法追崇。
他年中鲜少休息，若休憩不是在佛寺里就是在千佛窟。
这千佛窟，张嵩后来又去过几次。那些佛像都被牧临川砸碎，尊尊重新塑成懿淳王后模样，这些塑像，描金涂彩，贴以金箔。
距王后薨也有三年。
张嵩有瞬恍惚。
三年啊，多快啊，晃神
忽“砰”地声响。
窗子被人吹开，细雨微风飘进殿里。
殿里地砖才被人清洗过，更深漏长，清冷冷。
张嵩忙站起身，去关窗子。
却听到在批着奏折牧临川抬起眼，淡淡道：“不用。”
无人敢提出异议，懿淳皇后死时异象天下人都是有目共睹。
牧临川觉得陆拂拂死前说那些没头没脑话是警醒。
她让他做个明君，那他就做，甚至还做得更为尽职，鸡鸣而起，夜分不寐，吃喝拉撒睡干脆就在殿内，七日之内能看上千份奏折。
说不定哪日，他也能成为三皇五帝那般人物，功德圆满，就会有人下凡来接引他，与她在天上相会。
只是这人间太寂寞，相思无处可寄。
就是他曾经想象过样子，肌莹骨润，半双眸，身披素帔天|衣，金身螺髻，玉毫绀目，披白纱，光洁胸口饰以璎珞，衣带当风，颈项佩日。
赤着双莹润小巧玉足，站在莲花台上，手持柳枝。
尊尊，都是牧临川他拿着刻刀，笔笔刻出来。
有时候刻得不满意，他还会拿那些犯事贪,,g污吏们练刀。
到如今，哪里是骨头哪里是筋膜，他已然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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